只是凑近，她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烧焦的味道。
她一转头，就对上张婶贴上来的视线。
对方刚才明明还看着林优优他们的动作。
被吓了一跳的张雪然跌坐在地上。
但围在水缸的石头很多，像是重重堆砌着，形成一个小圈将水缸盛在其中。
没有人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倒是跌坐的声响引起了赵青槐的注意力，她招了招手：「别看了，他们出不来的。」
要不是这样，他们刚刚也不会那么干脆就动手。
至于等到第二天，会不会发生别的事情，那就第二天另说了。
祠堂那边指不定也会闹出什么事情。
更何况需要祭品的时间紧迫，为了优优，他们也没剩下多少的时间了。
随着一块块泛着血红光芒的石头被搬开，「沸腾」的水溅出的水花沾湿他们的衣服。
扑腾的水面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
赵青槐扬了扬眉，大胆到自己直接上了手，把自己掀起衣袖的手臂往里面探去。
什么都没有。
但能够听到有浅浅的声响。
不是水沸腾的声音，也不是先前听到婴儿哭喊的声音，是稚嫩的孩童声。
声音很小，像是被闷在水里，如果不是要很仔细辨别，很难听出来，更别提听到对方在说什么。
可水下没有任何东西。
两个孩子的动作很快，刚刚还有大半缸高度的石头被掀下大半。随之而来的，也是突如其来的拉扯感。
赵青槐不慎，并没有注意到有所防备，一个踉跄，差点跌进了水缸里。
沸腾的水面逐渐形成一个漩涡，月光照在水面上，能够看出旋转的漩涡模糊了很多张的脸。
她感觉到不止是一个人在拉她。
好似有很多双小手，密密麻麻地遍布在她的手臂上，齐齐用力，企图将她一块拉下水。
虽然看似微薄的力量，但众多积攒的在一起，赵青槐迫不得已用自己的另只手的撑在水缸的边沿。
意识到不对劲的林优优因为身高不够，踮脚想要看，却什么都看不到。
着急地想要将石头踢散，可寥寥无几的几颗石头落下，这样的方法似乎并不奏效。
怎么总有坏东西！
林优优丢了颗刚掰落下来的石头，惊起了一缸的水花。
她拍打着水缸。稚嫩的小手握成拳头砸在上边，但似乎也只是杯水车薪：
「坏东西，坏东西！」
在水缸边沿的赵青槐看得清清楚楚，那颗石头跌进去的时候被漩涡快速地卷了进去，她想要细看的时候，已经快速沉入黝黑的水底。
像是通往另一个黑漆漆的隧道，她什么也看不到。
感觉到捲动的水流逐渐缓和下来，拉着自己的拉力也有鬆动的迹象。赵青槐低头看着在旁边的林优优道：「优优，你继续丢石头！」
懵懵懂懂，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情的林优优恍惚点头，然后顾不得自己身上的衣服会被弄脏，快速抓起几颗落在脚边的石头往里丢进去。
「优优，要你今天在河边捡到的那种石头。」
见普通石头丢进去似乎并不奏效，甚至还会浮上来，赵青槐嘱咐道。
「好。」
林优优快速辨别有血红布满的石块，程琤也跟着一起，不断地往里丢。
水中的漩涡像是能够辨别出，很快将这些石头通通都吞入那个无尽的黑洞之中。
察觉到比刚刚拉力要小很多了，赵青槐一鼓作气，趁机将自己的手抽离出来，很快带出了大片的水花。
原本洁白无瑕的手臂上，遍布了青青紫紫的手指印，看起来很是恐怖。
只是对照着这样的手指印，即使密密麻麻地遍布着，也能够轻而易举地发现上面的印记很小。
看样子并不像是成年人。
张雪然顾不得拍自己身上沾到的泥泞，起身准备去帮忙的。
见赵青槐凭藉着自己的力量就已经抽身，转头就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林优优他们。
血红的石头被吞入其中不见踪影，沸腾的水像是受到了什么安抚逐渐平静下来。
漩涡越来越小，水面也越来越平和。
还没有等众人鬆一口气，以为事情就这样要过去的时候，接下来的一幕更加骇人：
水面上的波澜轻轻起伏着，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圈。
水面之下似乎有什么在浮动，还没有等赵青槐伸手拨开水面看清楚的时候，水下的东西就自动地浮起来了。
好似已经煮熟的饺子，一个接着一个往上地浮，小小蜷曲在一起的身体随着水面的波动一起浮动着。
是婴儿已经被泡囊的尸体！
小小的身躯在月光下极其惨白。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这样尸体并不止有一具。
像是藏在缸底多日的尸体终于失去压在上边的压力，在此刻得以见光，争先恐后般迅速往上翻涌。
【我靠我靠我靠，看不下去了，怎么这么多小孩子的尸体？】
【虽然它们都面朝下，但这么多拢在一起，真的看得我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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