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季晏礼。
但回过头看着新娘即将要掉落下来的盖头,就算对方不说,林优优也知道刚才是对方救了自己。
她轻声道了句谢,转头顺手就帮那新娘又重新盖好了盖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鬼:我好不容易要吹掉的,你又给我盖上了!】
【我记得这女人,就是她当时在门口嗑瓜子说风凉话,说慧慧不识好歹,那么有钱的人家都不愿意嫁过去,报答父母的恩情,是白眼狼。】
【我靠,是她啊!报应了吧!风水轮流转,这福气也轮到她身上了吧!】
【不过很难评,长成这样了,竟然还有人愿意要她,真的是很不容易了。】
林优优猜测,这里大部分的新娘新郎,大多都是曾经围观过这么亲事的人。
他们会变成这样,也是因为王慧的愤怒所致。
而新娘的盖头,就像是束缚着所有反抗的绳索。就像是曾经的王慧,盖头一盖,所有已成定局。
所以,新娘的盖头就是限制这些怪物们行动的条件。
林优优提醒众人儘量不要动盖头。
大堂内其实没什么过多的东西,但周围昂贵的木材以及周围装饰摆放,无一不在彰显这户人家曾经多么有钱。
这张人皮,像是从别人脸上扒下来的。
看着大堂挂的画,是张家人,包括这张扒下来的脸,林优优也在王慧的记忆里所见过。
当时张家父母用冷漠的脸,嘱咐着所有人摁住王慧,等拜堂完之后直接将人押进棺材中封起来。
但是,棺材空荡荡的,这里只有披皮张父,剩下两个是曾经的看客。
那剩下的人呢?
比如那个为了儿子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张母,那个死也要纠缠王慧的张少爷,还有曾经的看客们。
他们都去哪里了呢?
至于鬼新娘已经跟着曹向阳,所以看不到也……
思绪骤然一顿,林优优看向季晏礼:「你还记得我们什么时候见过曹叔叔的吗?」
以及那个让她觉得很不舒服的通关者,似乎也没有看到。
「在刚刚,你把鬼新娘交给他的时候。」季晏礼指着黑漆漆的门口:「他们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了。」
距离那个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那个门口什么都看不到,甚至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
这样黑,胆小如曹向阳肯定会开手电筒,碰到什么东西就会几哇乱叫。现在那里却是安安静静的。
林优优不自觉地要往那个方向走去,季晏礼拉住了她的手:「你要进去吗?」
他的目光不起波澜,漂亮的淡灰色眼眸就这样盯着她:「很危险。」
沉默中,林优优道:「曹叔叔还在里面。」
「他也很怕黑的。」
「或许你进去,他们已经没了呢?」季晏礼说。
林优优看着他,视线里没有半分的退让:「或许他还等着我。」
看两人对峙,没有听到两人对话的赵青槐连忙护在林优优的前面;弄清楚来龙去脉之后,她瞬间也站在季晏礼那边了。
刚刚并没有注意,但看着那漆黑如墨的里面,结合他们的描述,女人的第六感也在疯狂地拉响警报。
她压抑自己眼里所有的不安,手放在林优优的肩膀上,目光坚定而认真:「我作为大人,我先进去探探路好吗?你在外面接应我们。」
思索了片刻,这里还有两个在脱离记忆探查时,不小心揭开新娘盖头,被追了一路,身上带着点伤的通关者,的确也需要照顾。
但季晏礼说里面很危险,她虽然担心曹叔叔,但并不想让妈妈冒险。
大家都是她最重要的亲人。
最后林优优还是妥协了,约定好了视线赵青槐还不出来的话,她就要进去了。
手上捏紧了正在转动的手錶,少女脸上的焦灼十分明显。
她的脚尖不住地在地上打着拍子。
冰凉的触感袭上,是季晏礼握住她的手腕。
「你跟王慧什么时候关係那么好了?」
少年没头没脑的一问,让林优优愣住,不自觉疑惑,同时心里的紧张也鬆懈了些:「什么意思?」
「关係好,喊迭词。」季晏礼道:「但你喊王慧的时候,也很亲昵。」
文瑶是朋友,林依依是亲人,林优优都会这么喊她们。
但是王慧她们明明一点都不熟。
「我们不是朋友吗?」
少年静静地看着她,漂亮精緻的眉眼间浮上疑惑。
反应过来的林优优觉得有些好笑:「是朋友啊,但你不觉得喊你礼礼……嗯,有点奇怪吗?」
喊到那两个迭字的时候,那种熟悉的诡异感觉又再度浮现,好像有什么是在她记忆深处被夺走的。
她之前,有这么叫过季晏礼吗?
少女的眼中闪过茫然。
「不奇怪。」他握着林优优的手腕更紧:「因为是朋友。」
真是个奇怪的人。
他不会以为朋友之间表达关係好的方式只有这一种吧?
「其实关係好也不一定需要叫对方的迭词。」林优优耐心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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