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舅舅六十多了,还学着玩微信呢。」
「哎,有本事的人果然高冷。要不我去试试?」另外一个小姐姐有些跃跃欲试。
「去啊,你去试试。」
「哼。」前面那个小姐姐哼了一声。
后面这个小姐姐带着跃跃欲试的目光转过身去:「哎?许医生呢?」
几人再看,许阳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几人只能哀嘆,许医生真的好高冷啊。
许阳直接上楼找了曹德华,老曹现在基本上就是许阳的联络人了,曹德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着就多了这么一个身份,莫名其妙就上路了。
曹德华带着许阳往住院部走,他对许阳道:「那个病人现在关在单人病房里面,就像你说的那样,她用完了三剂药,在第三剂药还没用完的时候,就觉得饿了。」
「然后稍微吃了一点东西之后,再把剩下的汤药喝完就安稳睡下去了。她现在的状态还不错,所以就没送进ICU,直接住在单人病房。」
说着,两人就到了病房了。
正好曹达华也在,徐原也在,前面是徐原带着曹达华过来的。
「许老师,您来了啊。」徐原露出了欣喜之色。
曹达华也笑着打招呼:「许医生,早啊。」
许阳也对两人点点头:「早,患者情况怎么样了?」
徐原说道:「还可以,各项数据都显示已经脱险了,在转归中。我前面也进去给患者诊断了一番,舌象之前的灰腻舌苔和瘀斑已经褪去了,脉象也好转了许多。」
「喉咙间的痰鸣声已经消失了,而且也能说话了。手足厥逆的情况也有好转,只是双手已经回温,双足还是非常冰冷。」
许阳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
徐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许阳倒不是说夸徐原现在有多出色,而是他的心态已经变了。眼前这样重症患者,现在他也敢去给人家诊断了,敢参与了,这就是好的转变。
「走吧,进去看看。」一行人又走了进去。
患者躺在病床上,身上带着各项的生命检测的仪器,只不过她的手却是戴着手铐锁在病床上的。
许阳进去先看了看她的面色,之前那吓人的青惨色已经褪去了,舌象也跟徐原说的一样,喉间痰鸣也消失了,也不像之前那样喘息抬肩了。
许阳也给她诊了脉,雀啄屋漏之脉已经消失了。许阳发现她的上肢已经回温了,但是下肢还是很冰冷。
许阳微微颔首。
曹达华问:「她现在能接受我们的审问吗?我前面进来过,问了没两句,她又闭上眼睛了。」
许阳说:「现在的情况依然不容乐观,她并没有完全脱险。她的病情虽然有了转机,但是阳根未固。她久病重疾,一身气血耗尽了,阴竭阳亡。」
「我在一昼夜时间给她用了600附子,勉强保住了一缕残阳。你看她的下肢还是冰冷非常,现在就要看着一缕残阳能不能挽回了,这就是她真正的生死关键。」
曹达华有些担忧地问:「有把握吗?」
许阳宽慰道:「早已经过了最危险的时候了,不过现在仍然不可以大意。」
许阳看了看患者,见她盖着厚厚的被子,还微微有些缩起了身子,像是很畏寒,现在还没出夏天呢,她竟如此怕冷。
许阳又问:「曹队长,你们抓捕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盖着厚被子吗?」
曹达华道:「没错,而且她的衣服都是厚厚的棉衣。」
许阳点点头:「这人是盛夏也不离棉衣啊,虽然重病许久,但是仍然是恶寒无汗,胸痛彻背,憋闷如窒,她现在都还带着呼吸机呢,而且背部也是冰冷非常。」
「她的体内仍然是沉寒深陷,寒邪冰伏,营卫闭塞。少阴亡阳和太阳表实同时出现了,这可是一大难点啊。」
曹达华一句也没听懂,他问:「什么意思?」
许阳回道:「人身啊,分表和里,表证是轻的,病邪是先跑到体表来的,如果一直不从表解,就会往里面慢慢传入,就到了里。」
「她现在里面是沉寒痼冷,寒邪深陷入里,我之前只存的一丝残阳,勉强保住了她的命,但是要让她状态好转还不容易。」
「而且她现在是表实,就类似于先往你身上倒了一大堆冰块,然后用厚厚的棉被把你和冰块包紧了,不让寒气跑出来。」
曹达华微微吃了一惊:「这么严重啊!那怎么办?」
许阳问徐原:「你说怎么办?」
徐原顿时一怔,又考试了?
徐原心思急转:「额……应当……应当……」
许阳和曹达华都在看他。
「额……」徐原还在想呢,眼珠子转啊转,一下子转到了曹达华身上,他立刻惊呼一声:「哦!」
「嚯!」就连曹达华都冷不丁被他吓了一跳。
许阳也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子怎么一惊一乍的?上次就把那俩夫妇吓一跳,这回又来!
徐原却不管曹达华的情绪,就有些兴奋地说:「我知道了,治法跟他的师父一样。诸症续当先解表,寒邪深伏体内,要先开门逐盗,邪之来路,便是邪之去路。当开表闭,然后托邪外出,当能解此危机。」
「对吗?」徐原紧张地看着许阳。
许阳微微颔首:「说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