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奶奶委屈地抹着眼泪说:「我就是想让你们救救我孙子,都说人多力量大,多进去几个老大夫,说不定能一起想个好法子呢!我们家真就这一刻独苗了,我求求你了,大夫!」
病人奶奶又开始求起了蒲老。
护士却道:「那您也不能乱求医啊,人家蒲大夫是妇科医生,不会治这个病的?」
蒲老、许阳还有高华信同时看向了这个护士。
护士还有点萌萌哒地看过来,她倒没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妇科嘛,本就不是治这个的。
许阳也看向了蒲老,许阳知道蒲老在救治热病方面,绝对是当世一绝啊!
「啊?你不会治啊?」病人奶奶失望地看着蒲老,然后又惊慌地说:「那我孙子怎么办,我孙子怎么办呀!」
「唉!」蒲老见到病人家属这般模样,他心中也是一软。
许阳小声道:「老师,您要不……」
蒲老,心中不忍,微微一嘆,说道:「那我就进去看看吧。」
护士愕然扭头看来。
病人奶奶也意外地看了过来,她问:「不是说你不会治吗?」
蒲老扭头看了许阳一眼,然后他笑了笑,道:「还是会一点点的。」
说完之后,蒲老发现一点点这个词,还挺好用!
「进去吧。」蒲老招呼一声,带着许阳和高华信进去了。
病人奶奶双手抱在一起,紧张地念叨着:「多个人,总是能多点办法的!」
说完之后,她又开始巡视了,看看还有没有哪个老大夫路过!
护士也有些奇怪地看着蒲老背影。
蒲老带人进诊室之后,诊室里面的医生率先发出了意外的疑惑之声:「蒲大夫,你进来干嘛?」
第220章 温病学派
里面已经有几个医生在了,几人都有些错愕。医院里这些医生基本上都相互认识了,但也仅限于认识名字和长相还有所在科室而已。
所以见蒲老进来,大家还是有点意外的。
蒲老呵呵笑了笑,说:「听说里面病人有点麻烦,我进来看一哈。」
里面几人更是皱眉,你一个妇科医生进来看这个病人干嘛?
虽然里面几个医生都有些腹诽,但也没明着说什么,毕竟都在一个医院里共事,把关係弄僵了也不好。
「呵呵……」
「呵呵……」
里面医生都干笑了两声。
里头的白大夫比较随和一些,他是中医,他道:「那蒲大夫就一起过来看一下吧。」
蒲老点点头,带人上前。
那个西医看了看病人,又看了看蒲老,忍不住小声问道:「外面那个家属是你亲戚还是朋友啊?」
「啥子?」蒲老一怔。
「没事没事,随便问问。」西医笑着摆了摆手,他以为蒲老是因为碍不过病人关係情面才不得已进来的。
蒲老呵呵笑了笑,问道:「病人是啥子时候生病的?」
白大夫说道:「昨天发烧,今天住院。这是病例本,蒲大夫你看看吧。」
蒲老接过来看了几眼,基本上都是西医的诊断和治疗过程。然后他看完之后,又把病历本递给了许阳。
那边那两个医生都微微一愣,这还带着教徒弟呢。
许阳也看病历,病人三岁,是个小男孩。昨天晚上开始发烧的,一直到今天早上都不退烧,而且病得越来越重,他们就赶紧把孩子送医院来了。
许阳看住院记录的相关信息。男孩发育营养中等,体温39.7度,左肺后下浊音,呼吸音低,全肺很多喘鸣音,有散在中、小水泡音,心跳160-170次/分,肝在右肋下4厘米。
因为小男孩不合作,所以没做神经反射检查。剩下的就是血化验的信息了,白细胞、中性和淋巴的数据!
患儿昨晚发烧,到今日喘息烦躁,呼吸困难,面部发青,神识已经不清醒了,一直在嗯啊说着胡话,喘息急促,鼻子也因此快速煽动。
西医立即给与氧气吸入,和毛地黄毒甙肌注,也给与了链霉素治疗。
但是效果不佳。
现在这位白大夫刚刚给患儿十宣穴上进行了放血。
好像也没什么效果。
这便此前的全部诊疗信息了。
蒲老也上前查看患者。
西医大夫和白大夫则是到一边讨论了起来,这个西医大夫是内科的,白大夫则是医院中医儿科的。
许阳在看完了病例之后,把病例交给高华信,然后也上前查看起了患儿。
此时的患儿高烧烦躁,嘴里一直在说着胡话,神情烦躁不安,气息喘促。他面红,额头有汗,但身上却没有汗水。
许阳又压了压孩子的腹部,腹部满而不实。
蒲老掰开了患儿的嘴巴,观察他的舌象。许阳也凑过去观察。
舌苔白腻微黄。
再诊其脉。
患儿脉象为浮数之脉。
许阳思索了起来。浮脉主表病,腑病所居。有力为风,无力血虚。浮脉可主风热。
《伤寒论》也曰:脉浮数者,法当汗出而愈,若下之,身重,心悸者,不可发汗,当汗出乃解。
中医治病的一个大原则就是不管什么情况,只要有表证出现,那必须一定要先解表,诸症需当先解表!其他误攻、误补、误下都会出事!
然后《伤寒论》又曰:脉浮而数者,可发汗,宜麻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