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以刘景宁对徐原的预估,他已经要不了二十秒就会鬆开了,然后就改让患者去做各项检查了吧……
然而半分钟过去了。
刘景宁微微蹙着眉。
一分钟过去了,徐原竟然还在诊断一隻手。
「什么情况?」刘景宁的眉头又皱的深了几分。
两分钟过去了,徐原非常有耐心地一动不动地诊断着。
刘景宁这次是真的呆住了,什么鬼,你小子不会是睡着了吧?刘景宁再把目光挪到了徐原的手上,他发现徐原的手指不是按着不动的,而是上上下下在微微动着。
这是诊脉的指法?
刘景宁惊讶了,半年没见,徐原这小子就已经接受脉诊,并且还学了诊脉的手法了呢?
终于徐原鬆开了病人的左手脉,去诊病人的右手脉。
刘景宁微微点头。
稍顷之后,徐原鬆开了病人的手,他站了起来,问刘景宁:「老师,你需要给病人指诊断一下吗?」
刘景宁看了看徐原,没好气地说道:「你这是打算考我吗?」
徐原道:「您是我老师啊,您不是说北京的中医厉害么,那我总得看看我跟现在的您的差距咯。」
刘景宁摇了摇头,道:「行,也好对比一下!」
说着,刘景宁蹲下去给病人诊断起来了,刘景宁诊断的时间更久,眉头时不时皱一下。过了好半晌,他才站了起来。
徐原探头过来问:「老师,怎么样?」
刘景宁微微颔首。
在一旁的壮壮也好奇地看了过去,看着这对师徒。
刘景宁先发制人道:「你先说吧。」
徐原嚷嚷道:「我还怕你吵我答案呢。」
「哎!」刘景宁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不然,你们各自写下来好不好?」小桃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看热闹,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出着馊主意。
小桃朝着壮壮伸手:「把纸笔拿过来。」
壮壮皱眉道:「我还要给患者先预诊呢。」
小桃却道:「不差这么多写字的时间。」
旁边的病人也道:「对,我们不着急。」
这群人也想看热闹呢。
壮壮无奈把纸笔都递给了小桃。
小桃撕下了两页纸,然后把笔给他们。
两人依次写好。
所有人都看向这两人。
刘景宁看了看自己的纸张,眉头稍皱,然后对徐原道:「好了,你先来吧!」
这回,徐原就没藏着了,他摊开了自己写的纸,说道:「患者左脉沉弦,右部沉牢,一息四至强。诊断为腰际关节经络有淤而不通之气,治以利关节通利经络之剂。」
说完,徐原非常自信地笑了笑,然后对刘景宁道:「老师,到你了!」
第320章 你坑我啊!
大家又都看向刘景宁,这些病人也没想到过来看个病,居然还能顺带看个热闹。
连已经叫到号的患者,都不舍得进去了,非在外面眼巴巴地把这场热闹看完。里面的医生连换了几个号都找不到人,非常疑惑地出来看了一眼,结果也发现这热闹了。
一下子这边慢慢也聚起来不少人了,得亏是现在要过年了,要是换做是平时,估计这一快得堵起来,中国人民的八卦之火是不会熄灭的。
刘景宁在听到徐原的结论之后,他微微一怔,然后又把目光挪到了自己这张纸上,手指微微颤了一颤。
徐原又催促道:「老师……」
刘景宁神色不变地把纸张放下来,他对徐原道:「着什么急啊,你先说说你的判断的依据,先说清楚了。」
徐原微微皱了皱眉,他道:「患者间歇发作,疼痛有时,剧烈不等。尤其是在生气和劳累之后比较严重,而且他胸口发闷的厉害。」
「当然了,单凭这些症状,自然不足以判断出来病机,有可能是气滞不通而痛,也有可能是肝肾虚弱而痛。」
「所以我有通过脉诊来给他诊断,他的左脉沉弦,若是脉实沉弦,则有诸寒壅滞等症可查,且各种拘挛疼痛也会出现弦脉。」
「另外他的右部沉牢,也见腹背腰痛急。左沉弦,右沉牢,应当是可以诊断为腰部经络有淤,所以不通而痛。」
刘景宁问道:「那为什么不可能是肝肾虚弱所致呢?」
徐原则是理所当然地说道:「因为他没有虚像啊,若果真是肝肾虚弱,他的脉象肯定是会出现细数,但现在完全是一副……哎?老师,你不会是把弦脉诊成细脉了吧?」
徐原脱口而出,问了这个问题。
刘景宁立刻否认:「怎……怎么可能……」
徐原点点头:「也是,虽然细脉和弦脉比较类似,但这么基础脉象的区别,应该是不太会诊断错的。」
刘景宁面色稍稍一僵。
小桃却道:「你少嘚瑟,还不知道你说的对不对呢?壮壮,要不你给患者诊断一下?」
「好。」本来事不关己的壮壮,此刻也有些按捺不住了,也跑过去诊断了一番。
连在一旁出来看热闹钱老师也去诊断了一下。
然后两人的结论也都跟徐原保持了一致。
刘景宁呼吸稍显急促。
壮壮则说:「腰疼这个病,还是很常见的,但是我们治病决不能有先入为主的观念。若是一上来就以为腰为肾之腑,肝主筋,肾主骨,所以才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