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张三千急眼,张可就说:「好了,这事儿我自己跟他说行不行?」
张三千道:「那你的身体得有人看着呀,对不对!」
张可没好气地说:「看什么呀,我现在能跑能跳的,不知道多好呢。再说了,我还得专门请两个大国手做我的私人保健医生啊。」
「尊敬的张三千同志,请你看看你的身份,也请你看看我的身份。你当我是谁啊,我是最高级的领导是怎么着?」
张三千不满道:「可是你……」
张可再一次打断:「还有,现在人家刘宣伯老师刚来,许阳虽然是他名义上的师弟,但是两人年纪相差那么大,其实说白了,都不是那么熟。」
「人家刘老师,本来这次来也不是来给人做保健的,更别说让人家长期照看着了,我哪有这面子啊。」
「而且现在也不好让许阳开口,人家师兄弟的关係,你想想也就明白了。当初是本来打算让许阳拜刘宣伯老师为师的,现在师父变师兄了。」
「而刘老师的那些四五十岁的徒弟,也得管许阳叫师叔。不说别的,刘宣伯老师见了你,都得喊你一声叔叔。」
「你才多大年纪,人家多大了,人家多高的辈分啊。你说人家心里能好受吗?就现在这个节骨眼上,真不适宜让许阳开口。」
张三千一时间被堵得哑口无言。
憋了半天,张三千才说:「那……那刘老不是来明心分院了嘛。」
张可有些无奈地说:「人家是为了中医来的,为了高老来的,你当时为了许阳来的啊!」
张三千终于没话讲了,他的脸都快皱在一起了。
张可宽慰她老爸:「行了,爸,这事儿你也就别操心了。等……等他们熟悉了之后,我再跟许阳说吧。」
「现在你也别给许阳加那么多压力了,他压力已经够大了。另外,你呀,也少往明心分院那边跑,别让刘宣伯老师啊,或者孙子易看见你。」
张三千疑惑道:「为什么?」
张可看着她老爸:「那你是想让刘老师叫你叔叔呢,还是孙子易叫你爷爷呢?」
张三千:「……」
……
次日。
明心堂。
今天是许阳坐诊的日子,许阳来明心堂一周就坐诊一天,号早就约满了。原先徐原那批人,现在水平也都不错了,倒是不用时时跟着。
只不过中医的跟师学习,其实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我们经常看到某某名中医曾经侍诊某位大国手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中医成才真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所以一个中医收的徒弟都不会很多的,因为真的教不过来。还有很多老中医开培训班,其实那就跟学校一样,只是教你大概,或者分享一些经验罢了。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中医师徒制度一直到现在都保留下来,每次提到中医相关改革,都一定要提一下师带徒制度,说一定要保留,原因就在这里了。
许阳坐诊,明心堂顿时忙碌起来了。
保健业务今天是很少的,也没几个人会在今天来人挤人的,但是张三千和宋强也没閒着,一直在忙着维持秩序,给病人搬条凳子,让人家可以休息休息。
张华这些新来的实习医生也先给病人做问诊,都是老一套的流程,这就已经开始锻炼他们了。
张三千则是跑到门外面去了,他们诊所下不去这么多人,只能是让他们在人行道上排队了,但是要靠边上,别影响别人走路,所以张三千每次都要维持持续。
张三千抱着一大堆塑料凳出来,嘴里嚷嚷道:「来来来,都靠边啊,别影响别人走路,排成一排,家属来我这里拿凳子,来,排好,手上的号子拿好,等会儿叫号的。」
在张三千的催促下,人群开始排队了,然后分发凳子。
突然间,有个人影站在了张三千面前,张三千都没抬头看,就拿起两个塑料凳:「喏,两个够了吧?」
「我是一个人来的。」
「哦。」张三千又丢了一个下去:「这个给你。」
但是没人接。
「接着呀!」张三千催促一声,还是没人伸手过来,他又道:「哎,你没听见吗?」
张三千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正不苟言笑地站着他面前,看着他。
张三千定睛这么一瞧,倒吸一口凉气。
是,刘宣伯!
张三千吓一跳,扔下凳子就往诊所里面跑了,就跟小偷遇到警察似的。
刘宣伯皱了皱眉,也不知道张三千怎么回事,怎么一件自己就跑啊!
刘宣伯摇摇头,就往里面走。
张三千赶紧跑进去,对柜檯上的张可说:「不好了不好了。」
张可问:「怎么了,城管来了?」
张三千急道:「不是,是刘宣伯,刘宣伯来了呀!完了,完了!」
张可也有些意外:「刘老师来了?可是他来就来呗,你这么害怕是干嘛?」
张三千急道:「不是,不是你说的,那他万一真叫我叔叔怎么办?我是答应不答应,我这多得罪人啊。」
「额……」张可顿时迟疑了。
张三千还问他女儿:「怎么了?」
张可看着张三千身后,干笑两声:「你恐怕已经得罪了。」
「嗯?」张三千疑惑地顺着张可的目光向后转,这一看,他差点两眼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