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他是谁啊?
他以为还能回到最初的模样吗?
走在人潮汹涌的街道上,心里堵的难受,明明是一个衣冠禽兽,明明凉薄的很,却要装出一副很痴情的样子。
讨厌,真是太让人讨厌了。
秋天咬咬唇,用力的跑起来。
等回到住处的时候,他觉得心如擂鼓,两条腿也发酸的打晃,出了一身汗,拿毛巾胡乱擦擦额头的汗,便坐在沙发上发愣。
小海回来的时候,看到许愿坐在那,呆了呆,而后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愿说:「小海哥,你上次说上海那边的夜场也很好混,是不是真的?」
小海皱了皱眉,走过去问:「小愿,你怎么了?」
「我只是在想,北京,我待不下去了。」
「怎么会,今天那事情,老闆又没怪罪你。」小海坐在他身边:「再说了,这都年关了,过不了多些天,也要放年假了。」
许愿淡淡笑笑:「那我年后走。」
小海不解:「到底怎么啦,你在这混的多好啊,名气财气都有了,好多公子哥老闆都来点你,你去上海干嘛呀?」
许愿说:「在一个地方待久了,总想要换换,要不然会腻的。」
小海无语:「可你来北京才不过两年多,连北京都没怎么逛逛呢,腻什么。」
许愿轻笑道:「过了年就三年了,不短了,该走了。」
小海看着他,沉默片刻,试探性的问:「是不是因为那个等待先生?」
许愿看向他,扁扁嘴说:「不是。」
小海说:「那到底是为什么?难道你得罪人啦?或者有什么让你看不顺眼的地方?」想了想,觉得许愿不是那种看不惯其他人的人,又说:「一定有什么原因让你想走,给哥哥我说说看。」
许愿微微笑笑:「快点去洗漱休息吧,我也要洗洗睡了。」说完站起身去了洗手间。
看着许愿的背影,小海嘆了一口气,这人,最近好奇怪。
许愿给老闆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他窝在家里这些天,沈穆白依旧还是照常去酒吧等他。
小海告诉许愿,那个等待先生给了老闆一大笔钱,说不许让任何人点你。
许愿懒懒的说:「哦。」淡淡笑笑:「那年前这段时间我就不用出去接客了。」
小海说:「你想的美,年前这一个多月正是忙的时候,元哥可不会把你这块肥肉搁置在家里。」
许愿笑笑没作声。
小海问:「你天天在家干什么?」
许愿伸个懒腰:「睡觉吃饭玩电脑。」顿了顿:「发呆。」又补充道:「还会上厕所。」
小海笑着无奈的摇摇头。
许愿去了阳台晒太阳,今儿的天气很好,阳光温暖,没有一点风,冬日里这样的天晒太阳最好不过了。
小海搬个椅子坐在许愿身边,靠在椅子上说:「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吧。」
许愿扭头看他一眼,微微抿抿唇:「我能有什么故事。」
「那样一个男人每天每天都等你守护着你,我不相信你和他不认识。」小海说。
「真的不认识。」许愿说,想了想,改口道:「也不是,应该说,和他上过一次床。」
「□□?」小海好奇。
许愿撇撇嘴:「不是。」
小海笑着说:「你啊,就别瞒我了。」拿出一根烟,准备点燃,却被许愿夺过去,放在嘴里点燃,不紧不慢的吸着,小海无奈的笑笑,又掏出一根烟,点燃,一边洗一边说:「你吸烟的样子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许愿笑着没作声。
过了一会儿,两人的烟抽到一半,许愿开口说:「他是我曾经喜欢的人。」
这话听得小海抽烟的手一顿,看向他,烟雾缭绕,许愿此刻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他说:「可最讽刺的是莫过于曾经你以为会保护你的人,最后给你的却是让你无法承受的大风大浪。」
小海一听这话,吆喝,还真有故事。
清了清嗓子,八卦的问:「那,具体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
许愿垂着眼,看着手指里的烟一点点燃尽,轻声道:「我和他,讲真的,谈不上认识,可是呢,我们俩却上过床,也是因为他,我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说完把燃掉的烟头,扔在脚边的垃圾箱里。
小海听得稀里糊涂,把手里抽完的烟也扔掉,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许愿苦笑一下,没回答,从口袋里掏出几块糖果,递给小海两颗,小海拿过来,说:「你这还跟小杜那孩子学会在口袋里装糖了。」说完剥了一颗放在嘴里。
许愿说:「是啊,小杜告诉我,口袋里放着糖,难过的时候,拿出来吃一颗,就会慢慢心情好起来。」说着剥一颗放在嘴里。
小海吃着糖说:「你还真信那傢伙的话啊,他啊,就是个乐天派,小屁孩一个。」
许愿耸耸肩:「不会啊,我觉得有效果,这会子心里舒服多了,这糖果然管用。」
小海笑道:「你这是自欺欺人。」
许愿又剥了一颗放在嘴里:「一颗不够那就两颗,小杜说的。」
小海微微挑眉,舒一口气,看向远处的天空,嘆了一口:「今天天气可真好啊。」伸了个懒腰,看着天上那块白云说:「给我讲讲吧,别什么事都一个人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