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的人手一时犯了难,有人提议让禁卫军来,使臣这边却是除了元都公主一介女流其余人都上去了,使臣身份毕竟不是士兵,有人就提议让勋贵世家子弟上。刚出了风头喝了几杯烈酒的傅瑜首当其衝,第一个就被建昭帝点了出来。其次跟着的,除了虞非晏、郑四海这些人,还有梁行知这般身强体壮的朝中大臣。
王犬韬的亲爹老武国公倒是有意思,抱拳出列,一脸荣幸:「陛下,我们王家别的不多,就是生的儿子多。」说着就挥挥手让自家六个儿子上去。光是嫡子就有六个,若算上庶子,老武国公比建昭帝能生儿子多了,也比五房兄弟加起来儿子才十个的陶允之家厉害。
当然,傅瑜家是更比不上了。
一些平时熟的不熟的人,此时都冲了上来,甚至就连章金宝也没能躲过去,一脸菜色的上前。
傅瑜倒觉得有意思。
数百人的牵钩,也就是拔河,并不算的什么,早几天前西城门外的太学生和城中百姓们,硬生生凑到了一千余人,那才叫声势浩大,锣鼓喧天,彩旗飘展。
可如今绳子两方,一方乃五国勇士,一方乃大魏这群娇生惯养的宗室、勋贵和世家子弟。
饶是如今风气开化尚武,许多世家子弟如傅瑜一般也是自小强身,但终归不是人人都是傅瑜,家底深厚,天赋异禀。
一声锣响,呼声阵阵,虽不是战场,却更似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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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出气
晚风熏人醉。
何况傅瑜还喝了不少酒。
宽敞的马场里, 垫了一层厚厚的毛毯,中间还摆了一个暖炉,不大的空间被熏烤的干燥微热。傅瑜上车就脱了外面的披风, 坐在车上,腰背挺得笔直, 目光怔怔地看着前方。他对面是一面车壁, 外面影影绰绰的灯火透过窗户,留下几点氤氲的色彩, 有梆声鼓声还有辘辘车轮的声音, 在马车外伴随着车轱辘的声音缓缓合着。
斐凝坐在他斜对面, 闭目养神。有或明或暗的光线打在她的脸上,白皙的面容上显出道道光线。
火炉熏着,一股酒香在车厢内萦绕开来,傅瑜的头一点一点的,终于马车一个拐弯, 傅瑜猛然向前倾去。
耳边风声和傅瑜的惊呼声响起, 斐凝睁眼,就见着一个庞然大物向自己压过来, 心下一惊, 理智让她快速躲闪,手却不受控制地往前伸。一股酒气迎面而来, 剎那间, 她被一个炽热的怀抱怀住, 背部和腰间被傅瑜的手臂环住, 牢牢地往他的身上带。
她的手被隔开,触手即是滑凉的布料,隐约间,依稀还可以感受到布料下强健的肌肉,似有火烫着了一般,一向微凉的手觉得滚热到刺痛。她的双臂正好虚虚的环在傅瑜的腰上。
外头有马嘶鸣,马车磕绊了一下,突地向上微微弹起,斐凝身子不由得向前一衝,整个人被傅瑜更加紧的搂在怀里。她依偎在他的胸膛前,傅瑜的下巴搁在她发上轻轻摩挲,腰背被他的手臂搂住,就连她自己也紧紧搂着傅瑜的腰。
两个人还从来没有这般亲近过,斐凝只觉心跳的厉害,两颊微烫,手臂忙鬆开了去,扭着身子,想挣脱开来。她心下道,怎的往日里平平坦坦的朱雀大道,今天晚上格外的不稳,马车拐来拐去的不说,还摇晃的厉害。
傅瑜像是知道她心底的想法似的,朝外头喊:「元志,怎么回事?」他嗓音带了醉酒后的微醺,有些嘶哑,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倒真像是喝醉了一般。
元志的声音从前面车辕处传来:「郎君,前面积雪路滑,路上各府的马车和马都谨慎着呢!」
傅瑜没作声,只紧紧倚着斐凝坐着,两人身体互相依靠。他磨蹭了下下巴,感受着丝滑的乌髮,鼻尖轻嗅着袅袅的冷香,只觉心里熨帖的很。
冬日的夜,外间寒风凛冽,马车内却灼热的很。
酒意上头,鼻尖幽香更深了些,情不自禁的,傅瑜低头,弯了腰,微微鬆开挣脱着的斐凝,将有些滚烫的头颅枕在她肩胛处。头枕在微凉丝滑的布料上,仿佛脸颊上的烫意都能消减了一些。
斐凝挣脱开来,她拿手轻推傅瑜,没推动,低声柔唤:「阿瑜?」
傅瑜从鼻腔里发出闷闷的应声,身体却没动,仍旧是头枕着她的肩窝,两臂微搂着她,靠在马车壁上,整个人一动不动的,仿佛是睡着了般。傅瑜的鼻息喷在斐凝的颈上和耳后,湿热的,滚烫的。他无知觉的蹭了蹭脑袋,低声喊:「阿凝、阿凝。」
他低声喊她的名字,短短的两个字在唇齿间来回,似含了千般情意,带着酒意的轻哼似含了万般缱绻。
斐凝看不清他的面容,却把他的呓语听得一清二楚,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心中破芽而出。
傅瑜终究还是喝多了,这般环着,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他也有些不知足了。箍在腰间的手臂越收越紧,傅瑜滚烫的鼻息喷在斐凝耳后,他有些难受的磨蹭着头颅,在斐凝的肩处和耳旁来回的轻声唤她的名字,另一双空閒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斐凝挣脱不得,两手环在胸|前,压在傅瑜的胸膛前,微微侧开了头。
「阿凝。」傅瑜昂首,在她耳畔轻声喊她的名字,柔情万千,缱绻如斯,有些迷醉,有些压抑。
鼻腔内满是冷冷的幽香,他摇着头,滚烫而微张的唇不小心触到一块微凉的东西,他的手从斐凝手中抽出,不受控制地沿着胳膊向上。斐凝终于是忍不住了,她猛地转头,在傅瑜耳畔冷喝一声:「傅二!」声音泠然,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