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此猫不得入内」
付酽回来时就看见方衍跟个傻子似的坐在客厅里,衣服没换鞋也乱糟糟地踢在玄关处,就抱着个手机在傻乐,他嫌弃地啧了声,不忍直视地别过头。
「行了,知道你快有男朋友了,快把口水收一收。」
「你才流口水,」方衍头也不抬地怼他,「眼睛都快凑人家腿上去了,礼不礼貌?」
付酽大大咧咧地在他旁边坐下,嗐了声:「你可别瞎说,我就看了两眼而已——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看看黑丝怎么了!」
「低俗的直男,」方衍嫌弃地捏着鼻子走开,「你身上的酒味真的很臭,也不知道Rebbeca是怎么忍下你的。」
付酽朝他吹鼻子瞪眼:「我哪里臭了?你不也一身的酒味!」
「我都没喝酒,」方衍笑着骂他,「喝不了就别喝,才一杯脑子就不行了?」
付酽却猥琐地嘿嘿一笑,跟在他屁股后喋喋不休:「谁说只有喝了酒才有味道?方衍你这二十七年都错过了多少有趣的事啊——」
方衍顿时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脚步走得更快了点,权当自己没听到这话,付酽则不停地大笑,损得要命。
「快跟哥们说说啊,到底怎么沾上的这身味道?」
「烦死了,」方衍没什么震慑力地吼他,「回你的房间洗澡睡觉去!」
砰的一声响,付酽连忙往后退了两步,抬手摸摸险些被撞到的鼻子,笑声更加猖狂。
「别害羞啊,」他站在门外朝方衍喊,「说说嘛,我当年谈恋爱,你不也天天喊我讲讲是什么体验吗?方衍,你不能这么双标嗷!」
方衍没理他,热着脸进了浴室,花洒一开就再也听不见那点嚣张的动静了。
……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付酽的那句调侃,方衍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不容易睡着后,又梦到了那角寂静昏黄的灯光和站在自己身前的陈斯愚,这一回终于没有了那讨厌的喇叭声,他睁着眼,一点点吻上了陈斯愚的唇,昏黄光线迷离了视野,梦中的陈斯愚没有抽身,反而揽住了他的腰。
而后周身骤然一空,猝然清醒时外头已经是天光大亮,麻雀在院子里叽叽喳喳地跳来跳去,方衍躺在床上发了会呆,心臟在胸膛内急促地跳着,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从床上爬了起来。
付酽正坐在客厅里打游戏,听见他下来的动静时飞快地抬头看了眼,嘴里的话阴阳怪气的:
「哟,少爷难得起那么早。」
方衍转头去看墙上的时钟,八点不到,确实很早。
「好多天没认真工作了,」他冠冕堂皇地说,「我要重新调整自己的生物钟了,免得我妈回来的时候骂我。」
「呦呦呦,」付酽酸得不行,「多大人了,还怕被妈妈骂?」
用屁股想都知道这只是个藉口。
方衍懒得理他,拾掇好自己就出了门,他顺手在街边买了两个酸菜肉包和一杯豆浆,不紧不慢地穿过重新抽芽的银杏和墙上郁郁葱葱的爬山虎,走进了早晨清清冷冷的街道。
这是他第一次比陈斯愚来得早。
这么想着方衍居然因为自己的怠惰而愧疚了瞬,虽然他今年的打算就是好好休假,但三个月没做出一件旗袍……未免也太颓废了点。
他这么想着,往陈斯愚紧闭的店门那儿看了眼,只见依旧胖得像团球似的陈皮生无可恋地挤在玻璃门后,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生无可恋地望着他,张开嘴发出无声而绵长的叫声。
看起来十分想出门晒晒太阳。
要是放在之前,方衍必定会想想办法——谁忍心让小猫咪难过呢?它只是想晒晒太阳而已。
不过现在他只是目不斜视地转身离开,无视了这隻两面三刀记仇猫的求救,管它装得怎么可怜兮兮,他都不会再信了。
天知道方女士得知那匹烂花绡被扯烂的时候骂了他多久!
方衍冷笑一声,泡好茶坐回工作檯后,不紧不慢地开始改许娉婷的旗袍,陈斯愚那件做了一半的衬衫扔在了脚边的竹筐内,他时不时就要往那看一眼,心里痒得不行。
要不……先做陈斯愚的?
但许娉婷这个再不做就改不完了。
他最后还是克制地收回视线,一颗颗地往旗袍上钉珍珠,蕾丝在阳光下泛着微弱而漂亮的珠光,方衍专心致志地凝着视线,连门被推开的动静都没听见,直到终于抬起头活动了下酸痛的肩膀,才听见身后猝然响起的声音:
「刚才去找你,付酽说你早就出门了,没想到是过来加班的。」
是陈斯愚的声音,方衍吓了一跳,按着胸口转过头,就看见陈斯愚抱着胖狸花笑盈盈地站在自己身后,他不太待见地瞥了眼陈皮,语气都冷淡了许多。
「你怎么过来了?」
这态度险些让陈斯愚以为昨晚的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场梦,他哑然一笑,说:「想见你,就过来看看了。」
方衍只是用微妙的,略显审视的目光盯着他怀里乖巧甩尾巴的陈皮,隔了几秒才开口:「那你把它带过来干什么?又想给我转钱?」
陈斯愚这才明白自己是被迁怒了,他连忙将陈皮抱紧了点,笑着道:「给你转钱还需要那种事吗?想要多少,我直接转给你。」
方衍才不要他的钱,他很轻地哼了声,警告陈斯愚:「以后别让它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