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山扭头望望卡车的方向,然后才觉察到,枪声是从另外一个方向传来。
就这么一愣神的工夫,就有一头野狼向他扑来,然后被刘青山一掌拍在脑门上。
狼是有名的铜头铁脑豆腐腰,所以这隻野狼在沙地上滚了两下,便又爬起来钻入黑暗之中。
「听枪声是自製的洋炮之类。」
李铁面无表情地说着,手中寒光一闪,一头野狼就摔到在他的身前,脖子下面,汩汩地冒出鲜血。
「正好缝个狼皮褥子。」李铁牛看着地上已经有三隻死狼,不由哈哈大笑。
据说狼皮褥子有奇效,睡在上面,要是突发危机,上面的狼毛就会炸起来,把熟睡中的人弄醒,起到警示的作用。
刘青山却望望枪声传来的地方:「上越野车,开过去瞧瞧。」
越野车比卡车灵活,只要不停车,就不用担心轮胎被咬破。
三人很快回到越野车上,并排开过去。
在戈壁荒滩,虽然没有道路,但是处处又都是路。
开出去两公里,渐渐看到前面有一辆草绿色的吉普车,正有几十头野狼,围在车子四周,连车棚上面,都站着好几隻,正在用它们的尖牙,撕扯帆布。
刘青山他们的车灯照过去,全都是一隻只狰狞的狼头,看得人头皮发麻。
李铁和李铁牛开着越野车,一阵横衝直撞,有点虎入狼群的感觉。
他们的车,可不是布蓬的,车头前面还有着粗壮的保险槓。
远处响起一声狼嚎,狼群便潮水一般撤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刘青山也暗暗鬆了一口气,狼群带来的压力,真的很大。
越野车开到那辆吉普车前面,刘青山他们下了车,好傢伙,一侧的两个轮胎全都瘪茄子了,车身都向这边栽过来。
车棚也被撕扯开好几条口子,估计再过一会儿,车里的人就全得进了狼口。
四个人从吉普车里钻出来,一个留着山羊鬍的小老头,剩下是三个年轻人,躬身向刘青山他们行礼。
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并不是当地的牧民,不过倒是这边的口音。
「没事就好。」刘青山瞧着那三个年轻人,都是一脸戒备的模样,也就没有多问,回身上车。
等开着越野车回到驻扎的地方,刘青山又被吓了一跳,只见小六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里出来,正用小手给一头野狼治伤呢。
这隻野狼被李铁的军刺给扎了一下,不过并没有刺中要害,所以还活着。
「六子,你咋还救狼呢,你没听过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啊?」李铁牛有点不满,刚才他们杀狼,小六子倒好,还救狼。
「铁牛哥,战场上,还得抢救伤员呢。」
小六子自有她的道理,给那头野狼的伤口敷上药粉,还用纱布缠了好几圈,这才拍拍小手:「好啦,你可以走啦!」
那隻野狼朝她呲呲牙,挣扎两下,小六子这才吐吐舌头,把狼腿上绑着的绳子解开,那隻野狼,便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黑夜之中。
刘青山也没说什么,揉揉小六子的脑瓜,领着她上车,继续睡觉。
李力昆也安排驾驶员们轮流站岗,至于被咬坏的轮胎,只能明天再换上备胎了。
迷迷糊糊睡到天亮,刘青山出去转了一圈,昨天和狼群战斗的地方,一片狼藉,不过那几隻被打死的野狼尸体,却已经消失不见。
沙地上,只留下几摊血迹。
再向远处望望,那辆吉普车旁边,有几个汉子,正在那剥着狼皮。
李力昆他们也醒了,开始换轮胎,准备早饭。
这时候的司机都有一手修车的手艺,因为考本的时候,不光要考驾驶技术,还要考修车的本事。
不大一会,那个山羊鬍子老头,就领着两个男子过来,把几个狼皮筒子,放在地上,又再次向刘青山等人表达救命之恩。
刘青山瞧瞧这老者,虽然穿着土里土气,可是在经历昨晚的大难之后,现在却依旧气定神閒,不乱方寸,显然也是有些见识的。
「老汉刘十全,多谢诸位仗义出手,小小心意,不足以报答救命之恩,还请笑纳。」
那老头介绍完自己,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之后,里面的物品在朝阳下闪闪发光,竟然是一件金饰。
刘青山摆摆手:「老人家您客气了,这东西太金贵,我可不敢要。」
他基本能够确定,这伙人是什么来路。
老头身后的几个年轻人,立刻都目光不善地望向刘青山。
而刘十全则眯了眯眼睛,然后把东西收回去,他咧咧干瘪的腮帮子,忽然一笑:
「我们的村子距离这边还有几十里,老弟你好事做到底,再送我们一程如何?」
「十爷爷,咱们……」一名壮汉欲言又止。
刘十全摆摆手:「老汉虽然生在穷乡僻壤,却也识得贵人,您就是那位百万元村的领头人刘青山老弟吧?」
刘青山其实是不想和这伙人再有什么交集,一瞧他们就不是正经路数,肯定是一伙盗墓贼。
正要拒绝,就听刘十全继续说道:「实不相瞒,老汉家里,祖辈留下来几件好东西,刘老弟你不是有一家私人博物馆嘛,或许可以用到。」
连这个都知道,那肯定是看了报纸上的介绍。
上一段时间,刘青山换回来国宝女史箴图的时候,报纸上可没少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