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货的龙腾员工见状,扔过去一根火腿肠,把那个毛子给乐得,一个劲嚷嚷哈拉少。
虽然龙腾公司做的是批发生意为主,但是像大岛这边的交易,也一直没有扔掉。
一来有固定摊位,方便联繫业务;二来,这种方式,细水长流,一年下来,也能赚个几百万,都够给员工开支了。
霍老大他们还看到,一个年轻的毛子小伙,用一辆伏尔加轿车,换了一辆摩托车。
好歹也算是轿车啊,几万块还是值的。
「我这幅画,能换一辆摩托车吗?」
不少毛子都围着摩托车,瞧着眼馋,然后有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就从布包里面,拿出一幅带着画框的油画。
「我们这没有鑑定师,不知道您这幅油画的价值。」龙腾的一名女员工,操着熟练的俄语,和对方交流。
油画这种艺术品,大师的作品,那当然是天价;但如果是普通画家,那也就值个工钱。
「我这是朋友送的,他说很名贵,换一辆摩托车应该没问题吧?」那个青年把油画展示了一下。
画面上的近景是几棵白桦树,远处是白雪覆盖下的小村,带着浓浓的田园风格。
工作人员还是摇头,这种生意,他们肯定不能做,一辆摩托车,价值可不低,要是换赔了,没法交差。
「我来看看吧。」刘青山在鑑定方面,好歹也算个半吊子。
「您是刘总!」几名员工也都惊喜地望向刘青山,要不是侯总就跟在身后,他们还真不敢认。
刘青山笑着点点头,然后上去看画,油画的尺寸中等,几十公分。
刘青山看画有个特点,和那些正规的鑑定师不同,他是全凭感觉。
比如当初看到梵谷的星空,凭着直观感觉,就能判断那幅画不同凡响。
眼前这幅画,也给刘青山带来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宁静之中,带着一股生机,眼前的小村,就仿佛他的老家夹皮沟一般。
不管是谁创作的作品,总之融入了创作者的热爱,这一点就很难得。
能达到这种艺术水平,就说明已经脱离了普通画家的群体。
所以刘青山又点点头:「可以交换。」
「噢,你的眼光不错。」那个年轻的毛子讚美了刘青山一句,然后把油画往他怀里一塞,乐呵呵地去领摩托车。
那些员工倒是有点担心,不过好在是刘总出面做成这笔生意,他们也没啥责任。
「这幅画算是我私人交换的,回头说一声,摩托车的款项,由我支付。」
刘青山跟员工交代一句,这幅油画,他准备挂在老屋的墙上,应该很搭,关键是看着舒服。
「芒廷先生,我可以看看吗?」爱德华凑上来,这货平时倒是挺喜欢收藏艺术品,对油画也有些研究。
刘青山把画框递过去,爱德华还挺专业,先看署名。
找了半天,最后才在一棵白桦树的纹理上找到几个字母。
他吹了个口哨:「萨卡洛夫,噢,还不错,算是俄罗斯当代的大师,芒廷先生,您的眼光真不错!」
最后这句话,倒是一名收藏者真心的讚美。
因为这幅画,至少也价值十几辆摩托车。
当然,如果这位萨卡洛夫离世的话,价格还能攀升。
刘青山笑笑,然后收回画作:「我只是喜欢画里所表现的静谧与生机,和我的家乡很像。」
爱德华也只能耸耸肩膀,他只能羡慕对方的运气。
倒是潘名牌有些羡慕:「这里还真的很神奇,我喜欢这种交易方式,充满着各种可能性,也就充满机遇,可惜啊,毛子现在太穷啦。」
「如果你的那些奢侈品,也像这幅油画一样,任凭时间变迁,依然有存在的意义,那就好了。」刘青山乐呵呵地奉送他一句。
潘名牌似乎很有感触,过了半天,这才认真地点点头:「青山,我会考虑你的建议。」
离开龙腾公司的柜檯,霍老大还拿走了几瓶酒。
他主要是想过过瘾,也用酒跟毛子换了几样东西,留作纪念。
至于是亏是赚,他才不在乎呢。
最后从交易厅里出来的时候,霍老大倒是收穫最丰,脖子上挎着个望远镜,脑袋上戴着一顶俄式毡帽,肩膀上披着个熊皮大衣,怀里还抱着一箱子套娃……
刘青山叫他把东西放车上拉回去,这货还不干,说是自己拿着,非常有成就感。
堂堂港岛大少,愣是化身成小商小贩,还是霍老大活得最洒脱。
回去的途中,看到远处江面上有一伙捕鱼的,刘青山又领着他们,过去瞧瞧热闹。
毕竟像这些人,可没见过在冰面捕鱼的情景。
这处冬捕的规模很小,就是凿冰窟窿之后下挂网,这会儿两个渔民正从冰窟窿里面往外收挂子呢。
「还真有鱼!」霍老大吆喝一声,挂网上白亮亮的,一条大鱼在不停摆动。
「又来一条!」挂上来的鱼还真不少,现在的江里,鱼类资源还没有太过枯竭。
「我们都要了,晚上吃鱼。」霍老大兴奋地吆喝一声,就开始往外掏钱。
好几十斤鱼,渔民就要了一百块。
这次直接回仓库那边,用大柴火锅炖鱼吃。
搬运工里面,有几位少数民族的兄弟,是拾掇鱼的好手,还弄了赫哲族的「苏日阿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