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应该是孝敬刘士奎的,还有奶糖,这个应该是给老四老五的,还有麦乳精啥的,这个应该是给林芝的。
「手錶!」
这次是大头惊呼一声,他看到三凤拿出来一块锃明瓦亮的机械錶,眼睛都被晃花了。
别看刘青山给家里划拉不少东西,他自己还真缺一块手錶呢。
最后还有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两捆厚厚的崭新大团结:两千块。
展开飞哥写的信,原来这钱是卖服装的分红。
主意是刘青山出的,启动资金也占了大半,所以飞哥在信里说:刘青山占一半的股份。
这还是他们留了五千块钱当流动资金,否则的话,分红还有两千多呢。
「三凤啊,你这两位朋友,真是够意思啊!」
二彪子也不由得感嘆一声。
刘青山笑着望望两个人:「都是一样的,你们不也是我最好的兄弟吗?」
「对,一辈子的好兄弟!」
三隻手,牢牢搭在一起。
第135章 千元村
「分红啦,各家掌柜的,都到队部去领钱!」
大张罗从村子东头走到西头,不时扯嗓子吆喝几声。
等他喊完一圈,再想进队部,却发现里面已经跟装豆包似的,根本就挤不进去。
「一家只准留一个人,剩下的都先出去!」
张队长也扯着嗓子吼,开始撵人,不过效果不大明显。
把张队长给气得,一把揪住二牤子的后脖领子,直接拎到了门外:「你个小鸡吊,毛都没长呢,跑来凑什么数儿!」
才七、八岁的二牤子自然无力反抗,他悬在半空的俩腿使劲蹬,只能用哇哇的哭声来控诉。
其他混在屋里的小娃子,一瞧形势不妙,也都呼啦啦地跑了出去。
还有一部分家里的妇女,也是不情不愿地到外面等着。
屋子里剩下的,还有三十多人,都是各家各户真正掌柜的。
这里面,岁数大的老头,占了一半,剩下的也大都是中年老爷们,妇女只有两位,都是家里没了男人,寡妇失业挺门户的。
刘青山在这里面,算是年纪最小的当家人了。
也不对,他还不是最小的,在家里等着的山杏才是。
队部屋里的大砖炉子烧得呼呼响,屋门敞开着,门口挤了一大堆脑袋,都密切关注着屋里的情况。
咳嗽了一声,张队长先发言:「这年头岁尾,咱们合作社也该结帐,手里有钱,乐呵过年,俺也不多说,先叫老闆子公布帐目,然后大伙领钱。」
没有长篇大论,大伙也都鬆了一口气,很给面子地纷纷鼓掌叫好。
然后车老闆子就开始报帐:「上次分红之后,咱们的主要收入有这么几笔,俺给大伙一起算算。」
「第一笔就是卖鱼款,刨去还银行的贷款和利息,还剩下将近一千五。」
「第二笔就是咱们大棚的二茬蔬菜,跟第一次也差不多,俺就不详细叨咕了。」
「第三笔是个大头儿,就是咱们猪场卖猪肉的收入,每斤猪肉一块零八分,一共是三万六千多斤,收入将近四万块,刨除去饲料等各种成本,净赚两万四千多!」
哇!
队部里面,顿时传出来一片惊嘆声。
想不到养猪这么赚钱,看来,搞养殖果然是条光明大道啊。
「另外第四笔收入,就是咱们赶集创收,这个帐目比较多,俺就不一样一样念叨,谁想看,明天到俺这看帐本就成,俺就说个总数,这二十多天,咱们赶集的净收入,是一万零八百块!」
啊!
想不到,做买卖也能这么赚钱!
大伙又一次被震惊了
他们原有的思维观念,受到强烈的衝击。
农民嘛,就得在土里刨食,这是他们原来的认知。
按理说,这个观念也不错,确实从土里刨来了食物,起码都能吃饱饭。
但也仅仅是吃饱而已,想要吃得好,那就难喽。
现在的事实是:养猪和赶集这两项,竟然成了收入的大头儿,叫这些摆弄了大半辈子锄头镰刀的人,有点想不明白。
等到人声平息之后,车老闆子继续说道:「还是照老规矩,合作社预留百分之二十作为公共发展资金,剩下的全都按股分红。」
啪啪啪!
热烈的掌声,如潮水一般响起,不论是屋里屋外,大伙儿都使劲拍着巴掌。
区别是,屋里的人拍得比较响;外面的人都戴着手闷子,发出的声音比较闷。
掌声持续了一分多钟,这才渐渐停息,然后车老闆子在人群里环视一圈,开始唱名:「张杆子!」
「到!」
张杆子下意识地抬手答应。
「杆子啊,这次钱更多,你可要挺住啊。」
车老闆子还故意拿他逗乐。
张杆子也不含糊,啪得打了个立正:「越是艰险越向前,请组织放心,俺一定能够经受住严峻的考验!」
这是电影看多了吧?大伙忍不住嘻嘻哈哈笑起来。
老闆子这才不慌不忙地念道:「张杆子,按股份分红,应得六百八十块。」
哇!
张杆子还没吭声呢,其他人先发出惊呼。
大伙都知道,张杆子光棍一个,占股比较少,所以分红是比较低的,他都能得六百八,那别人家岂不都是上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