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帅也好不甘心,嘴里还解释呢:「俺回家取杀猪刀了,发现刀都钝了,就磨了一会,再出来找你们,你们都走了。」
「嘿嘿,俺看你不是磨刀,是磨洋工吧?」
张杆子笑嘻嘻的,脸上的表情很是欠揍。
张大帅也怒了:「张杆子,以后你们养猪场再杀猪,有本事就别找俺!」
「怎么着,少了你张屠户,俺还吃带毛猪咋滴?」张杆子嘴里也嚷嚷着。
在他们的争吵声中,刘青山已经背着古俊山回家。
把人放到炕头,平躺好,又盖上棉被,刘青山按照师父比划的手势,给古俊山灌了半小碗白酒,古老头这才幽幽转醒。
打量一下四周,他这才努力地挤出一丝微笑:「谢谢,谢谢你们啦,我这是老毛病,给你们添麻烦了。」
刘青山摆摆手:「我师父说,您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换成别人,早就承受不住这种痛苦,您值得我们尊敬。」
古俊山苦笑着摇摇头:「我也感觉快熬不住喽。」
「哑哑哑。」
哑巴爷爷忽然比划起来,刘青山看了一阵,忽然面露喜色:「师父,你能治好古研究员的病?」
古俊山摆摆手:「没用的,也去过不少大医院,都什么好法子。」
「我师父从来没说过谎,他说能治,肯定就能治。」
刘青山对哑巴爷爷,拥有强大的信心。
古俊山朝哑巴爷爷点点头:「那就先谢谢老哥了。」
但是他的心里,却没抱有一丝希望。
哑巴爷爷又比划一阵,说是要回山里配药,结果被刘青山给拽住,再着急也得吃完晌午饭啊。
下午,刘青山把古老头送回公社,对这位老研究员,他真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回来的时候,他顺便去买了两挂鞭炮,还有一些糖果,因为明天,他家的新房子就该上樑了。
在农村盖房子,上樑就是最大的事,一般都是要找风水先生来主持的。
刘青山不大信这些,就把这事委託给干活的老木匠算了。
一般来说,传统的木匠,都算半个风水先生。
第二天,天气晴朗,是个好日子,等到中午,上樑仪式也正式开始。
不少村民都来帮忙,顺便瞧瞧热闹,正好赶上中午放学,全村的小娃子基本都来报到,因为上樑这样大喜的日子,是有糖果吃的。
一时间,新房子前面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让让,都让让,别磕着碰着!」
木匠师傅嘴里大声吆喝着,指挥着八名棒小伙,开始用绳子往房子上起吊大梁。
最先上的当然是最中间的大梁,大梁摆放端正,下面的二梁之类的,也就有了参照。
俗话说,上樑不正下樑歪,就是这个道理。
木匠师傅在东边,老瓦匠在西边,指挥着安放大梁。
大梁已经装饰完毕,上面繫着红布,钉着铜钱。
这时候的铜钱,在民间还保留着许多,基本上谁家都有一串两串的。
小孩子冬天踢毽子,都是用大钱儿来做的。
按照当地的习俗,大樑上面,还写上了「太公在此」。
这个太公,当然就是姜太公了,据说姜太公封神之后,忘了封自己,结果没地方待着,就只能蹲到房樑上忍着。
反正类似的传说有很多,老百姓都乐意往这些广为传颂的人物头上安排。
一切准备就绪,木匠师傅嘴里就哼哼咧咧地唱起了上樑歌:「上樑上樑,喜气洋洋,甜甜蜜蜜,大伙吃糖……」
刘青山就拿着小簸箕,开始撒糖果糕点之类。
换成从前,都是撒小馒头的,不过那个掉地上太脏,还是撒糖果比较好。
小娃子们一边欢呼着,一边在地上争抢。
一片欢呼声中,还夹杂着哇哇的哭嚎声,不用说当然是二牤子,这货就抢了一块糖,看到别人衣兜都满满的,当然要哭了。
还是老四老五够意思,一人给二牤子兜里装了一小把,这个哭巴精才又呵呵傻笑起来。
木匠师傅继续哼哼:「上樑头,祖祖辈辈出王侯,上樑腰,祖祖辈辈做阁老,上樑尾,祖祖辈辈……」
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娃子嘴快:「祖祖辈辈喝凉水!」
惹得大伙一阵鬨笑,木匠师傅则继续唱上樑歌:「是祖祖辈辈做官清如水。」
唱完上樑歌,刘青山叫娃子们把鞭炮点燃,噼噼啪啪,好不热闹。
上樑仪式结束之后,当然要摆几桌酒,刘青山挨桌敬了一圈,就忍不住问:「老闆叔呢,咋没来?」
「还在家炕头上猫着呢。」大张罗应了一声。
「披着大被还直哆嗦,老闆子这回可病得不轻。」
看来老闆叔还没好利索,刘青山决定晚上瞧瞧去,别真落下病根。
他虽然不会瞧病,但是老闆叔这个显然是产生心理阴影,做做心理疏导,刘青山还是有把握的。
天气现在也暖和了,而且蚊蝇之类的还没冒出来,所以吃晚饭的时候,一大家子就在当院里,比较凉快。
爷爷和王教授,照例还是要少喝两盅,听刘青山讲着白天去馒头滩,发现恐龙蛋和恐龙足迹化石的事,大伙都听得津津有味。
「哥,我和山杏也要去恐龙蛋,抱回来给大姐,肯定能孵出来小恐龙,大姐最会孵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