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也就不再客气:「那就请回吧,以后俺们这边,不欢迎你们这些破坏生态平衡的。」
说完,刘青山又转向陈东方:「陈老闆,我也奉劝你一句,别看你承包了姥爷岭,就以为是自己家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在山里,还是要遵守大山的规矩,不然的话,迟早遭报应!」
这番话,说得陈东方脸上也是红一阵白一阵,可是又找不出合适的话来争辩。
最后他只能愤愤地瞪了刘青山一眼,然后向同伴挥挥手:「走,我们回去!」
身后传来刘青山郎朗的声音:「好走不送,陈东方,以后希望你好自为之,不然的话,别怪山神老把头降祸于你!」
「东方哥,为什么要受那个傢伙的鸟气,我现在恨不得狠狠揍他一顿。」
穿行在林子里,齐胜利犹自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
陈东方的脸色也不大好看:「胜利,我们以前都生活在大城市,这山里留下的老规矩,传承一代又一代,肯定还是有点道理的。」
他毕竟不是齐胜利那种纨绔子弟。
齐胜利彼此里嗤了一声:「狗屁规矩,连山神什么的都搬出来,吓唬谁呢?」
咳咳,随行的那几个前进村的猎人,都忍不住咳嗽起来,他们现在有点后悔,不该领着这样的棒槌进山,搞不好连他们都得跟着遭殃。
跑山的人,最敬山神。
这里的山神,并不一定是具体的某个神明,可能是山里的一隻猛虎,也可能是一株大树……归根结底,就是山里人祖祖辈辈留下来的规矩。
其中一个年龄最大的中年猎户开口说道:
「齐老闆,可千万不能瞎说,去年在大林子就发生了一件怪事,一个县里的混子到这边的林子里打猎,然后就得罪了老把头,胸口留下一个虎爪印,听说后来都疯了,看到花猫都吓得直哆嗦。」
齐胜利也听得一愣一愣的,不过嘴上当然不肯服输:「还不是封建迷信那一套,有什么好怕的,真来一隻老虎,我也用猎枪崩了它!」
话音刚落,就听前面的丛林中猛的传来「嗷呜」一声。
这吼声带着一股子天生的霸气和凶猛,听得大伙齐齐打了个哆嗦,那个齐胜利,更是直接躲到陈东方身后,身子瑟瑟发抖。
「是东北虎,赶紧集合起来,谁也不许乱跑,更不能乱开枪!」
中年猎户吩咐一声,几个猎户便全神戒备。
他们心中都暗暗叫苦:不会是老把头真的怪罪下来吧?
丛林中,闪出一条体型硕大的猛虎,瞪着一双黄焦焦的眼睛,向他们这边张望。
除了陈东方和那个领头的猎人,其他人都下意识地垂下头,不敢跟猛虎对视。
那眼神,实在太可怕,瞧一眼都会做噩梦的。
齐胜利更是心中差点叫娘:早知道林子里有老虎,说啥也不往这边来啊。
「别开枪,千万别开枪!」
后面传来刘青山的吼声,他和哑巴爷爷以及李铁牛,飞一般的赶上来。
本来大家行进的路线基本是相同的,只是刘青山他们赶着鹿群,速度要慢一些。
听到前方传来虎吼,便急火火地赶来。
到了近前一瞧,果然是那隻二愣子东北虎。
这隻虎,目前没有伤人的记录,也没有被人用枪打过,用山里人的说法,那就是个雏儿。
这种雏儿一旦和人类发生摩擦,结了仇之后,以后再见到人,就绝对不会爪下留情。
所以刘青山一直都非常注意,不和这傢伙正面交锋,尤其是使用枪械之类的。
「呀啊啊!」
哑巴爷爷嘴里发出几声古怪的吼叫,那隻二愣子东北虎就摆了两下粗大的尾巴,悻悻地钻进林子,不见踪影。
呼,大伙都不由自主地长出一口气,面对老虎这种猛兽,压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刘青山则径直走到陈东方跟前:「陈老闆,我有个建议,既然我们都承包了这里的山林,就要为这里负责,以后,我们这两边都禁枪好了,也给山里的这些野牲口,留一条活路。」
陈东方思索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在这种原则性的事上面,他还是能够做到对事不对人。
刘青山跟着说道:「而且我们这边,准备搞几个养殖场,养殖山禽和野猪,还有鹿类,陈老闆要是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共同发展这项事业。」
陈东方一愣,目光上下打量着着刘青山道:「你会有这么好心?」
「哈哈!」
刘青山大笑几声,声振林樾,「在发展大势上面,我们个人的这点小矛盾又算得了什么,求同存异,共谋发展,才是我辈应做之事!」
陈东方盯着刘青山,目光中露出思索之色,他一直觉得,这个年轻人是有大格局的,现在看来,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而齐胜利则忽然冷笑两声:「漂亮话谁不会说,我们那边正准备栽种,栽种那个什么树苗,你舍得给我们提供吗?」
「是红豆杉吧,没问题,只要价格合适,我们这边肯定会儘可能地提供。」刘青山可不像这种纨绔那么狭隘。
正所谓一花独秀不是春,万紫千红春满园,一项产业,不是一个人就能支撑起来的。
陈东方要种植红豆杉,那是利人利己的好事,刘青山这边,也准备这么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