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青山也吼了一声,直扑那人的侧面,一个飞踹,把拿枪的那傢伙踹了一溜跟头,洋炮也掉在地上。
刘青山弯腰把枪捡起来:「你们这帮傢伙,整天琢磨这些邪门歪道,今天就给你们涨涨记性!」
轰的一声闷响,天空上冒出一股白烟儿。
那几个正要逃跑的,顿时脚下一软,被李铁牛追上,三拳两脚,全部撂倒。
李铁牛拍了两下巴掌,嘴里不满的嘟囔着:「一群孬种,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二彪子也跟着跑过来:「把这帮傢伙都绑树上,先冻几个小时再说,也叫来往的车辆瞧瞧,拦路抢劫就是这个下场。」
他是真气坏了,刚才要是翻车的话,他们哥仨肯定得受伤。
「先叫他们帮着,把咱们的车推出来。」
刘青山望望不远处的村镇,知道一会儿还得来人。
李铁牛吼了一嗓子,那伙人立刻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去沟里推车。
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扭头一瞧,把二彪子给气坏了。
只见最开始那个假装被车撞倒的傢伙,正撒丫子往回跑呢。
那傢伙,跑得比兔子还快呢,就这样的,能受伤才怪呢,刚才摆明了是装相。
「看俺的!」
李铁牛从阳沟里找出来一块大鹅卵石,胳膊一甩就扔出去。
很快就有一声惨叫声传来,鹅卵石正中那人的后脑勺,虽然戴着棉帽子,可是也被打得躺在地上。
这回,肯定真受伤了。
剩下那十几个人推车,二彪子和李铁牛在旁边当监工,手里都拿着树枝子,谁不使劲,就狠抽两下。
刘青山这辆车,底盘很重,这伙人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这才把车推到公路上。
估计他们心里都有阴影了,以后再也不敢干半路劫车的勾当。
「算你们运气好,车没坏,要不然,给你们套上绳子,一路拉到冰城去!」
二彪子上去试着发动一下,车子还能开,就是前脸儿磕破了,把他心疼够呛:因为三凤这车,想修都找不到配件儿。
那伙人听得一哆嗦:卧槽,这个更狠,这是拿俺们当牛马使唤。
李铁牛也大声喝骂:「赔钱,赔钱,还得赔外汇,这是进口小轿车,得弄到国外修去!」
啥,外汇?
那玩意上哪弄去!
这伙人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愁眉苦脸的,这笔生意,真是赔到姥姥家啦。
刘青山把那个刚才扛着猎枪的傢伙拽出来:「就你啦,回去张罗钱,我们也不讹你们,拿二百块钱,就放你们回去,不然全都绑树上。」
这帮傢伙,必须给他们一个深刻教训,不然的话,指不定多少过路的司机遭殃呢。
二百块,这还不是讹人?
那傢伙显然被这个数字给吓到了,他们截一回车,能整个十块二十块就算不错了,一个月也弄不到二百块啊。
不过瞧瞧凶神恶煞一般的李铁牛,他嘴里哪敢说半个不字,一溜小跑,向着那边的村镇跑回去。
就在刘青山他们等人的这工夫,又有三辆大解放从这经过。
这显然是一个车队,离着好几十米就把车停下来,然后车里下来五六个人,手里都拎着大号的铁板手,还有一尺多长的螺丝刀子之类的,向这边聚拢过来。
他们以前在这里被讹过,所以都小心戒备。
到了近前,听二彪子说了一下事情经过,这伙人也来劲了:「妈的,上次一共讹了我们三十块钱,还钱!」
说罢,他们上去又是一阵拳打脚踢,这下可出气了。
李铁牛还在旁边添油加醋:「以后再遇到这路人,大卡车直接碾过去,压死一个少一个祸害。」
吓得那帮傢伙一个个都哆嗦成一团,心里琢磨着,以后可不能再干这个营生,万一真被碾死,找谁说理去?
众人又等了一会,刚才那个拿着猎枪的傢伙气喘吁吁跑回来,从兜里掏出一把钞票,递给刘青山,可怜兮兮得说道:
「大……大哥,就凑了一百五十块钱,实在是没有了。」
刘青山瞧了瞧那把钱,里面还有不少一块两块的,于是就接过来,数也没数,全都塞进二彪子兜里。
然后他对那伙人说道:「以后我们长跑这趟线儿,要是再看到你们搞事,见一次打一次。」
「不敢了,不敢了。」
那帮傢伙一个劲点头哈腰的,这次的教训,估计够他们记一辈子的了。
刘青山他们这才上车,那几个卡车司机还有点不大放心:「兄弟,要不咱们往回开一段路,然后绕过去吧?」
刘青山摆摆手:「绕啥,咱们正经人难道还怕坏人啊?」
说完,他亲自开车,缓缓向前驶去,径直穿过前面的村镇,从镇子的西头,一直开到东头,没起一丝波澜。
看到刘青山他们的小轿车,在镇子东头停下来,那几位卡车司机,也都停车下来:
「几位兄弟,还是你们厉害,这个镇子,过路的司机都叫他小鬼儿岭,比小鬼还难缠呢。」
刘青山却蹲在地上瞅瞅:「水箱漏了,几位师傅,只能麻烦你们,帮着拖一段儿啦。」
问问去处,都是跑哈市的,正好还顺路,这几位师傅,当然满口答应。
就这样,小轿车被钢丝绳拽着,拖了一百多里,这才开进哈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