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叭:「!!!」
零零叭大惊失色,惊慌的红色光团噗通一声钻进水里,试图摇晃宿主的肩膀。
「宿主!你怎么了宿主!你振作一点啊宿主啊啊!!!」
蓝尾巴小人鱼张了张嘴,嘴里冒出一串叽哩咕嘟的泡泡:「小叭,你知道对一个社恐最残忍的事是什么吗?」
系统的机械音小心翼翼:「是、是什么?」
「让社恐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脱衣舞。」楚时时语气飘忽,整隻鱼显得相当虚弱,「而我刚刚,在大庭广众之下破了壳。」
蛋壳里的他是人鱼状态,除了尾巴上漂亮的鱼鳞之外,他身上什么遮挡物都没有,尤其是很可能被众人看见了的上半身。
——这和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脱衣舞有什么区别?
——有,当然有区别。脱衣舞还能带面具呢,而他连一张纸糊的面具都没有。
楚时时无力地扯了扯嘴角,整隻鱼更颓靡了:「小叭,系统商城有无痛安乐死卡吗?」
系统光团惊恐得红到发黑:「宿主!你在想什么!!快住脑啊!!!」
「让我死吧,就现在。」蓝尾巴人鱼呜呜咽咽,「有些人看似还活着,实际上已经翻来覆去地死了又死。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我活不下去了,真的不行呜呜呜呜!!!」
零零叭也跟着呜呜咽咽:「宿主!你忘了大明湖畔的任务了吗!你走了我怎么办!封不厌怎么办!你爱的美人们怎么办!呜呜呜!!!」
楚时时迴光返照似地摆了摆尾巴:「任务……对,任务!小叭!我们现在和封哥的距离够近了吧!快!快给封哥上治疗卡!」
可不能让他的社死白费了!这是来自社恐最后的挣扎!!
「好!请问宿主是否确认购买售价为一万兑换点的一次性治疗卡!」零零叭语气激动,似乎在为自己终于把宿主的注意力拉到正确的方向而高兴。
楚时时:「换!」
「好!这就——咦?」系统兴奋的机械音戛然而止。
楚时时催促:「快换啊,别浪费时间了!」
零零叭犹犹豫豫又不可置信:「宿主,我们好像用不着换治疗卡了。」
小人鱼茫然地颤动着耳鳍:「什么?」
系统光屏噗咻闪现在楚时时眼前,代表着封不厌生命值的线条,已经从渗人又危险的红色变成了黄色,并且正在以缓慢却稳定的速度向安全领域缩回。
封不厌已经脱离的生命危险。
楚时时微微愣住:「……他又好了?」
机械音不知是欣喜还是惶恐:「是、是的。」
楚时时声音微颤:「所以我白死了一次?」
零零叭小声反驳:「别瞎说,宿主,你还没有死。」
楚时时鱼悲愤道:「社死也是死啊!!!」
这话零零叭有些接不了:「……QAQ。」
蓝尾巴小人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萎靡下来,片刻后,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急促问道:「小叭,刚刚我滚进房间的时候,蛋壳里面的水……没有漏出去吧?」
零零叭小心翼翼:「没、没漏,蛋壳里的水是系统出品,只能出现在蛋壳内,哪怕蛋壳全碎了,水也只会消失不会漏出去。」
楚时时顿时鬆了口气,泄了力似的啪回到水中。
还好还好,还好水没有漏。
如果水漏了……那和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尿了也没什么区别。
社死一次就够了,如果真的双倍、不,双倍的双倍社死,他真的没有勇气继续生活在这个世界了。
对于社恐来说,众目睽睽之下跳脱衣舞还『随地小便』,简直就是比地狱十大酷刑还要更残忍的刑罚。
小人鱼把脸埋进水中,咕嘟咕嘟吐着泡泡,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蛋壳外的封不厌眉头紧皱,摩挲着蛋壳裂缝的手指更加小心翼翼起来。
「小石头?」封不厌又叫了一声。
刚刚那惊鸿一瞥,他并没有看清蛋壳内究竟是什么生物,但看对方漂亮的金髮蓝眸,以及和人类几乎没有区别的长相就知道,对方是一个拥有智慧的物种。
这一点其实在小石头主动联络他的那一刻,封不厌就已经确定了。
——莫非刚刚那一撞,把他的小石头撞受伤了?
思及此,封不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迅速从空间钮里拿出上好的治疗药剂,又取了干净的棉布,似乎是想将药剂涂抹在蛋壳上,好让内里的生物进行吸收。
正在此时,蛋壳里传出了轻微的响动。
封不厌动作微微一顿:「小石头?你还好吗?」
片刻后,就在封不厌几乎要以为刚刚的响动只是自己的错觉时,蛋壳里传出一道细小的声音:「……我没事。」
隔着蛋壳,那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却难掩其相当出挑的音色,是介于少年和成熟男人之间的清润。
如果用这样的音色来唱歌,肯定会特别好听吧?
封不厌脑海中迅速划过这样的念头,他心下微松,嘴角立刻就勾起了:「原来你会说话呀,一直没听见你开口,我都要以为你是小哑巴了。」
楚时时:「……」
你自己听听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蛋有些不满地晃动了一下,封不厌轻笑一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