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校尉,这可是郡守的府邸,你们想造反不成?」
张家府邸。
张跃一副色厉内苒的样子,只是他面前的李校尉却无动于衷。
「投降者不杀,其余一律格杀勿论。」被张康称为李校尉的将领神色冰冷。
他出发前,常威交代过他儘量留下证人,如此更方便给张家定罪。
但若是他们反抗,他就可以便宜行事了。
张跃手心全都是冷汗,他继续狡辩,「我们张家犯了什么王法,你们就不怕这件事闹到朝廷上去吗?不要忘了,我们家郡守可是朝廷命官,还是袁家的女婿。」
李校尉嘴角上扬,眼中全是轻蔑。
他和亲军中许许多多的士兵一样,出自燕郡普通的百姓之家。
最为痛恨的便是张家这些豪族。
若不是他们的将军常威有命令在,他根本不会和他废话。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投降,或者死!」李校尉将手按在了剑柄上。
张跃眼睛眯了起来,看来燕王府已经发现了什么。
心思电转间,他突然从背后摸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向李校尉腹部。
李校尉身体只是向后轻微仰了下,接着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
他看了眼匕首的刃尖处,自己的盔甲被扎了一个小小的凹陷。
「你让我的盔甲不完美了。」李校尉声音如同冬日的冰一般。
接着他握紧拳头,包裹手掌的盔甲弯曲成铁拳,狠狠一拳打出。
「啊……」
张跃惨叫一声,他只觉被铁锤砸了一拳。
脸部剧痛,口中血腥味瀰漫,他一吐,立刻七八颗牙齿掉在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李校尉第二拳又到了。
张跃顿时被打趴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他最终没有爬起来。
站在后面的张家死士怔住了,他们的脚步上前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杀,给我杀!」张跃喊道,「你们没有退路了,想想你们的妻儿。」
死士们听见张康的话,沉默了一阵,忽然冲向了王府士兵。
李校尉心中一阵哀嘆。
这就是他为什么恨这些豪族的原因。
多少燕郡百姓的妻儿被他们拿来作为要挟。
「杀!」他大喝一声。
他清楚这些死士为张家死的不值。
但现在他只能杀了他们,因为只有保住燕王,燕郡的黑暗才不能重新袭来。
一边倒的战斗在一刻钟的时间便结束。
院子里反抗的死士俱都倒在血泊中。
这时李校尉在张跃面前蹲下,他还没死。
接着,他拿起刀柄狠狠向他的嘴砸过去。
「啊,啊……」张跃一声声惨叫。
他的牙齿被一颗颗砸掉。
确认张跃的牙齿都掉落了,李校尉道:「将他捆起来带走。」
他这样做为的是防止张跃咬舌自尽。
毕竟,他可是个极为重要的证据。
在这两处采取行动的时候,其他各个点也都完成了围剿。
酣睡一夜的燕城百姓还未出门前,士兵们清理了他们的尸体。
一切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当太阳从地平线升上柳树梢。
常威来到了燕王府。
「殿下,全部清理干净了。」
赵煦点了点头,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下面就等着北狄人来了。」他望向北方。
燕郡不大,北狄人又是快马行军,今日北狄大军应该就能抵达燕城城下。
常威还不清楚燕王要采取什么办法给北狄人下套,于是道:「殿下,杀了这些死士,下面该如何?」
赵煦神秘一笑,对常威招了招手,示意他近点。
常威俯身,赵煦说了几句,常威闻言,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大笑出声:「这些北狄人死都不会想到的,」
「你且回去准备,一旦北狄人攻城,就如此实施。」赵煦道。
常威点了点头,乐呵呵向外走去。
刚到门口,赵煦想起什么,「对了,你点一队兵马将天香楼围起来,战事结束后再撤走。」
「天香楼?」常威讶异了下,眼睛转了转。
想到近日传言燕王和天香楼花魁有一腿,他只当是燕王让他派兵保护。
淫荡地笑了下,他便应承了。
赵煦见常威的样子,苦笑一声。
他可不是为了保护天香楼,而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虽然天香楼目前是在和王府合作。
但他对天香楼的底细还不是很清楚。
若是这种关键时刻给他来个背刺,他就完了。
……
「小姐,休息一会儿吧,这么走来走去的,奴婢头都晕了。」小环望着不断来回踱步的徐娥,垂头丧气。
徐娥停下脚步,脸色带着浓浓的忧色,「哪有这么傻的人,北狄大兵压境,他居然还把大半的兵力调出燕城保护县城,这北狄人岂是好相与的。」
小环望着徐娥嘆了口气,暗道当年的一饭之恩怎么就让她家小姐如此念念不忘。
现在还有越陷越深的趋势。
不待她张口,徐娥转而又笑起来,「不过这才是他,为了百姓的安危不顾自己,这才是大英雄。」
她的话音落下,忽然听见楼下一阵吵嚷之声。
小环听了,立刻出门去打探。
不多时回来,小环怒道:「小姐,你的大英雄让人带兵把天香楼围起来了,说是战事期间,不得随意外出,你只念着人家,可人家防着咱们呢。」
徐娥闻言,在桌前坐下,支着下巴,痴痴笑道:「这可不一定,或许是在保护我们,上次袁立来时,他不也保了我们天香楼吗?」
小环两眼一翻,真是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
竹县。
北狄骑兵从这里绕城而过。
一个骑兵来到库图身前,道:「大王,竹县至少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