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唯闻言,与其他人对视一眼。
这几日,更多的消息送来了。
现在燕州基本安定,只待朝廷处置袁立,以及对燕王的封赏了。
二皇子,三皇子和太子等皇子心里酸溜溜的。
从宫中传来的消息,他们的父皇心情似乎不错。
对燕王讚许有加。
不过他们心知自己父皇好大喜功的性格。
燕王立下如此大功,他不往自己身上揽才是奇怪。
只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醋意丛生。
即便是太子此时也不愿意为燕王说话。
赵恆扫了眼大臣们,见朝堂上的势族官员神色冷淡。
很显然,他们不愿意为燕王授功。
而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次朝会,他就是要利用势族对燕王的忌惮达到自己的目的。
既让势族们满意了,也向燕王展示一番,对于封赏的事,他尽力了。
「皇上要说的大事,莫非是对燕王的封赏?」就在这时,马源忽然出声。
他回来了。
而且已经回禀了赵恆自己在燕州的事。
赵恆非常高兴,而且讚扬了一番燕王,话里话外有将燕州七郡俱都交给燕王的意思。
所以,现在官员们不想接这个话茬,他偏要接。
对他而言,燕王的功劳无人可抹杀,何况皇上也有这个意思。
「此番燕王击败袁家袭击燕州的兵马,又守住燕关,功劳卓着,皇上,臣以为当重赏。」杨丰出列,朗声说道。
「末将附议。」墨宽这时同样站了出来。
赵恆点点头,心中暗喜。
马源来见他时,他关于这次封赏的谋划便开始了。
故意透露风声给马源,他就是为了让马源今日在朝堂上配合自己唱白脸。
于是他道:「正如马御史,翼国公,墨将军所说,如果没有燕王,此次北狄拿下了燕关,现在只怕我大颂早已遍地烽烟,是燕王让大颂国土免受战争之苦,此等功劳前所未有,朕这几日思来想去,决定燕州剩下的五郡俱都併入燕王封土,今后,燕王将承担戍卫燕州,燕关之职责。」
赵恆此言一出,窦唯等人俱都连连失色。
他们想到这次对燕王的封赏会很大,没想到赵恆竟然将整个燕州封给燕王。
如此一来,燕王将真正成了燕州的王了。
「皇上,此次燕王功劳虽大,但若不是燕关将士浴血奋战,怎会击败北狄人,臣以为,这功劳不能全归在燕王身上。」这时一个官员出列,此人乃是兵部侍郎。
窦唯见有官员出列,心中微微得意。
这次他和六部尚书都不会直接与赵恆争辩,而暗中支使其他官员先说。
如此,他们在旁吹风即可。
「简直胡说八道,谁也没有否认燕关将士的功劳,但是只凭燕关将士,无法守住燕关,即便是燕关将领上的摺子上也是如此陈述。」一个官员和马源对视一眼,出面呵斥。
马源混迹官场多年,自然对窦唯这些人的手段一清二楚。
上朝之时,早已有了准备。
「皇上,只是即便如此,也不能将燕州交给燕王,袁家反叛的例子就在眼前,若是将来燕王反叛,谁可钳制?」一个官员高声喊道。
「可笑,可笑,当初也不知是谁说燕王与墨将军有勾结,袁家是蒙受冤屈的,结果是什么呢?你们维护的成了叛臣,你们怀疑的救了大颂,现在你竟然还敢出此胡言。」一官员冷哼道。
「燕王现在的确是冤屈的,但他得到燕州后,谁能保证其野心不会滋生?即便皇上在时,他不会谋反,若是新君继位呢?」在窦唯示意下,又一官员出列。
这件事他的确有自己的私心。
但他同样也在为大颂考虑,袁家独掌燕州便是朝廷的心病。
令燕王全掌燕州,等于旧病刚去,新病復来。
龙椅上,赵恆故意不满之色,继续看官员们斗嘴。
这时,又一官员道「皇上,燕王的确功劳卓着,但将燕州俱都封与燕王实在不妥,封其两郡足以。」
「大颂开国以来,有八位皇子曾执掌一州之土,这些皇子只凭恩宠,未有寸功,现在燕王立此奇功,反倒不可吗?」有官员针锋相对。
「强词夺理,这八位皇子的封土俱都不在边关,而燕州乃是我大颂之咽喉,岂能再委于一人之手。」
「……」
官员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朝堂上乱成了一片。
这时,赵恆见时候到了,怒哼一声:「住嘴,此番朕意已决,燕王此功当得此封赏,不必再说。」
窦唯闻言,和韩铮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赵恆的态度很坚决。
只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会轻易让步。
当下的大颂乃是势族与皇家共治天下,可不是皇帝的一人说了算。
于是他道:「皇上,臣也是为了大颂着想,非是针对燕王,两郡封土,这已经是极大的封赏了。」
「皇上,宰相之言乃出自肺腑,臣附议!」韩铮道。
「臣也附议。」梁开这时出列。」
「臣也附议。」王子安道。
「臣附议。」谢端上前一步。
赵恆假意沉下脸来,「朕若是不答应呢?」
「如果皇上不答应,臣等愿脱下这身朝服,罢官回乡。」窦唯道。
「你们……」赵恆指向窦唯等人。
接着他重重一拍龙椅扶手,一副无奈妥协的神色,「既然如此,就将平郡,辽郡赐予燕王,允其王府亲兵扩充至十二万人,且燕关今后由其戍守,不容再议,散朝!」
说罢,他一甩衣袖,转身离去。
马源拧着眉头望向窦唯,既然皇命下了,自是无法更改。
这次窦唯赢了。
窦唯注意到马源的目光,回以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