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惆看着她的背影,脸色有点发青。难道她对着自己,竟是急不可待地要逃离吗?哪怕连一句象征性的邀请都没有!她入住的听风轩,似乎真成了自己的禁地。
严真真还真有些急,急于把金陵的掌柜人选确定下来,趁着张啸寒尚未离京,去状元府认个脸儿熟,到金陵办事,也好如鱼得水。
有当地一把手知府大人罩着,不怕遇到官府打压的事件。
“不如叫昇平去罢?”螺儿忽地提出一个人选,“庄子上的事他安排得甚是妥当,我瞧着是个机灵人。”
碧柳反对:“昇平倒是罢了,可宛儿是齐侧妃的人,若让她知道了王妃的机密,恐怕不甚妥当。”
螺儿的神色,也顿时迟疑了一下:“碧柳姐姐说的也对,虽说宛儿对齐侧妃失望透顶,但若诱之以利,再加上往日的情分,兴许倒还真会被策反了。”
严真真哑然失笑:好傢伙,连“策反”这种词儿都学会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咱们既要栽培昇平,总得相信人家。若总提着颗心,那昇平就算是废了。咱们让她一步步从庄子上做起,可不是为了让他变作废子的。”
螺儿反倒顾虑:“可碧柳姐姐说的有理,若宛儿对齐侧妃仍存着香火情,那昇平可就……”
“我不相信昇平会因宛儿背叛我们。”严真真对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点信心的。这不,一不小心还示好了位状元郎呢!
“王妃!”碧柳跺脚道,“王妃总是觉得天下人没有不好的,可天底下背弃旧主的人,可多着呢!”
“那也得看什么样的主子。”严真真淡然道,“哪怕不算上我对昇平的知遇之恩,齐侧妃也不是个好主子。为了她叛我,宛儿还不至于这么笨。”
螺儿想了想才嘆道:“若是王妃独宠,宛儿自是不会再动他念。如今眼看着王府里的权渐渐地被安侧妃分了去,换个人也会蠢蠢欲动。若是齐侧妃再许之以利,倒也难说。”
“我不觉得联华超市的前途,就比王府差。那可是完完全全是自己的产业,而王府……说白了,我也不过是个打工的,替王爷管着这个家罢了。孰轻孰重,哪一样有前途,只要不是个蠢笨如猪的,难道还看不清么?”
“那倒也是……”螺儿沉吟着点头。
碧柳极了:“螺儿,你倒是听谁的?墙头糙似的,仿佛谁说的都有道理!”
螺儿莞尔一笑:“自然是听王妃的,谁让王妃是主子,咱们是奴婢呢?其实,若真不敢重用昇平,倒是咱们的损失了。”
“我也知道昇平做事兢兢业业,原是个好的。奈何他娶了宛儿,我心里总觉得他不可尽信。若把咱们的底儿透给齐侧妃,那王妃……往后在王府里,可就更难了。”
严真真不以为然地一笑,她原本并不把王府当成自己的家。只不过一时没有更好的地方去,自己的身份又敏感不过,实在找不着神不知鬼不觉失踪的法子,才勉为其难地留了下来。
最终,她还是决定让昇平去金陵。即使宛儿想要与齐侧妃藉断丝连,这时代的资讯也不发达,恐怕两人的联繫并不能很顺畅。
昇平面对天降大任,倒并没有表现得感激涕零。只是对着严真真深施一礼:“请王妃放心,奴才一定不负王妃所託。”
严真真温言道:“我自是信得过你的,要不然,也不敢把这么重的捏子往你肩上放。”
宛儿盈盈地行了全礼,跪地不起。再抬头时,双目盈泪:“王妃放心,奴婢虽并非打小儿伺候王妃的人,却也知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道理。虽说未必能做昇平的贤内助,总不会拖他的后腿便是。”
严真真满意地点头。看来,这又是一个聪明的女子。
她相信,这番话,应该是宛儿的肺腑之言。齐红鸾虽然是主子,但并没有给予宛儿应有的尊重。当然,和古人谈人权,那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但即使生活在最底层的奴仆,一样有对自尊潜意识的渴望。
“既知道王妃对你的好,往后可不得生二心。”碧柳又敲了一记边鼓。
宛儿抬头,直直地看向严真真:“王妃但请放心,奴婢从前是忠于旧主,才对王妃和听风轩屡屡为难。但如今,奴婢的主子是王妃,奴婢的丈夫是昇平。该怎么做,奴婢心里有数的。”
严真真温言笑道:“我也知道你是个明白人,那自然最好。昇平前程远大,日后可不必局限于临川王府。你好好跟着他,夫妻俩互相扶持,才能家和万事兴。”
“是,奴婢谨尊王妃教诲。”宛儿肃容回答。
“知道好歹便罢,若是……”碧柳冷着脸还待再说,严真真却笑睇了她一眼。
“碧柳,宛儿既嫁与了昇平,此后一生自然便依靠昇平了。你便是信不过宛儿,难道还信不过昇平么?”
碧柳这才不言语地退后了一步。
昇平感激道:“王妃放心,奴才定会尽心尽责,绝不辜负王妃的信任。”
严真真又勉励了两句,便让两人去了。碧柳是敲一大棒,她扔颗甜枣,应该能见效罢?
翌日一早,昇平便去状元府。回来时对严真真汇报,据说张啸寒待他甚是温和
“王妃的眼光真是好,一眼就看到了状元郎。”碧柳啧啧讚嘆。
螺儿却笑:“才学倒还罢了,只这份品性却是难得。要知道,知恩图报虽是小事,可真正能做到的,却极是少见。更何况,人家在王妃管家的时候并不来拜会,却在外面风传王妃失宠失去掌家大权之时登门,日后却是个靠得住的。”
严真真点头:“不错,只盼不会被官场这个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