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现在的生活很好,但他可以用现在所有的好生活来交换亲人平安,可惜他没有这个机会。
他父亲的车祸虽然的确是意外,但他觉得如果县长之前没闹那么一通,他爸也不会失魂落魄地开车去市里。撞人的卡车司机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半身不遂,一辈子就在轮椅上起不来。
但这件事情没道理让那个县长置身事外,这么多来,总算是老天有眼,恶有恶报。
「其实我跟你说……」杜澜忽然说起了别的,「我跟我爸之间的感情一直不太好。」
君丞问:「怎么?」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了解国内传统的父亲,平时不怎么管,有问题就打,不知道沟通,还高压政策,强迫我听他的,那个时候我特别不服他,一直跟他顶嘴吵架。但真的等他去世之后,我又想起来他的好来……」
「有什么好东西他总是会留给我,自己舍不得吃喝,挣的钱除了给我买东西,就是攒着,说将来给我买房子……之后他其实也不太赞成我学医,他一直觉得学医太苦太累了,让我转行,但我最后还是学医了。」
杜澜总结:「我真的不是一个听话的让人省心的孩子。」
但君丞却说:「我觉得你很让人省心。」
杜澜好奇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你没什么让我不放心的地方。」君丞的语气很认真,并不像是在安慰杜澜,「虽然你看起来过得很随意,但你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杜澜想了下,说:「如果你是从这个角度讲的话,好像确实是,毕竟我都三十岁的人了,再让人替我操心算是怎么回事。」
「不是。」君丞摇头,「很多三十岁的人还长不大……很天真。」
「那我应该不是。」杜澜自□□:「我感觉我还挺现实的,一点都不天真了。」
「我觉得你不是不天真,而是……」
君丞觉得杜澜是很干净,无论杜澜是不是现实,但对方的心很干净。
说话间已经快晚上十一点,杜澜喝完最后一口红酒,说:「感觉今晚一直在说话了。」
君丞抱着他,跟他头挨着头,脉脉温情。
君丞的眼睛很迷人,杜澜听到对方低声说:「你现在过得很好,就好。」
**
这周六,杜澜又有那种自己骨头快懒到散架的感觉,决定再去健身房泡一泡。
杜澜很难得去健身房,特别是难得发奋图强锻炼,锻炼之前热身,锻炼之后拉伸,认认真真地跟着跑步机的训练教程练了半个小时,有氧之后还无氧举了槓铃,他都觉得自己很棒。
练完后去洗澡,洗完澡还特意把君丞拉到健身房,光着上半身让对方欣赏自己新练出来的肌肉。
君丞摸了摸,之后说:「以你的标准来说,不错了。」
杜澜得意的挑眉,看到君丞似乎又想摸的时候,他拦住对方。
「别多摸,摸出问题来我现在也不能负责,还在冒汗。」
刚运动完时的新陈代谢依旧很高,身体处在一个兴奋状态,非常容易出汗。
杜澜喜欢清爽,不太喜欢这种汗津津地来一发。
君丞表示:「我不介意。」
「但我介意……不是,你等等,你在动哪里?!」
最后,还是如君丞所愿。
来玩之后,杜澜躺在地板上,特别想说一句:这盛世,如你所愿。
**
杜澜周六明显是运动过度了,虽然他做了拉伸,但肌肉该酸痛还是得酸痛,次日早上下醒来后他就感觉腰和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在床上趴了一会儿,等君丞晨练完推门进来时,杜澜问:「你有筋膜枪么,有的话给我用一下。」
君丞站在床边问:「身上酸?」
杜澜点头,「挺酸的。」
「你昨天做了多久的拉伸?」
「十分钟。」
「啧。」君丞似乎露出了一点不敢苟同的样子,「你真的是太久没锻炼了。」
「知道知道了,你就别唠叨。」杜澜,「唠叨的样子很容易变成碎碎念的中年欧巴桑,赶紧帮我拿东西。」
杜澜:「……欧巴桑是什么?」
「在我的意思里就是秃头谢顶又让人烦的中年。」
君丞无奈地去拿筋膜枪了,拿回来问杜澜:「你自己会用么?」
「当然会。」杜澜回答,「我的智商还没问题。」
杜澜一边说着一边按开筋膜枪的开关,往自己小腿肌肉上贴。
小腿肌肉最难拉伸,最容易团在一起,也最容易酸痛。
筋膜枪刚贴上去,杜澜就「呜呼」了一声,之后开始吸凉气,再然后就是「啊啊啊啊,痛痛痛——」
到最后变成「嗯嗯——嘶——嗯嗯——」
团成一坨的肌肉被震动,滋味是真酸爽。
君丞听到后面实在是有点听不下去了,问:「你为什么叫成这样?」
杜澜说:「谁用筋膜枪都这样,你肯定也叫。」
「我不叫。」
杜澜立刻反驳:「我不信,你下次做个高强度的运动,我给你打筋膜枪,你肯定也得叫成这样。」
「我不会。」
杜澜才不信,跟君丞说:「不如你再去练练,增加训练强度,我晚上给你上筋膜枪。」
君丞觉得杜澜的提议很无聊,但杜澜放下筋膜枪,觉得自己一定要挽尊,就让君丞去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