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忽然一名岐山弟子,连滚带爬地从门口狂奔而来。他急得出了一头汗,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跑到半路,他被自己绊了一脚,一跤摔在了道远真人面前。旁边几个别门他派的修士险些笑出来,看到道远真人的脸色之后又忍了下去。
「何事如此慌张?」道远皱起眉头,「大好的日子,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仓库出事了!」岐山弟子慌忙跪好,一头磕在地上,「门上的封印被人破解,东西被人劫掠一空!我们本想进去抢救东西,进去之后才发现火场里有人与贺师叔打起来了!」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纷纷惊起。大家这才发现,吃了这许久,今日庆典的主人公居然并不在场。宴席刚开始的时候,道远真人还将贺云书推至众人面前,隆重地介绍了自己最为属意的继承人,如今岐山派板上钉钉的少宗主贺云书。
但贺云书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酒席,不知道去了哪里。
「那贼人实力如何?」道远真人并不慌张。
「恕弟子无能,看不出来敌人的修为,只是觉得似乎甚为年轻。」岐山弟子磕磕巴巴地回道,「贺师叔似乎看起来颇有余裕,但那股威压震慑得在场的大家都喘不过气来,至少也是元婴期!」
「元婴而已,你贺师叔应对得了,以后少这么没头没脑一副没脚蟹的做派。」道远真人鬆了一口气,「白白让这满座的客人看笑话。」
「可贺师叔……」
「放心吧,你贺师叔出不了事的。」旁边一位岐山女长老柔声细语地说道,「元婴与大乘的天堑,不是你能想像的。以你贺师叔现在的实力,五个元婴期一拥而上都不能把他怎么样。」
「对对对,就是这般。」道远真人拍了拍手,示意在场的诸位宾客不必惊慌,「大家继续吃,继续吃。」
「贵宗似乎出了事,真的没关係吗?」底下有人问道。
道远的神色有一瞬间显得有些狰狞,但很快便显得若无其事起来:「自然,有我那徒儿在场,没有贼人能翻上天去。大家只管尽情享用,也许这杯酒还没喝完,我徒儿便提着那贼人的头颅来见了。」
「应该是你那个朋友吧。」宜川手上动作并不停止,那隻缺了腿的荷叶鸡已然只剩下骨架。
「巫九在行踪隐匿上颇为擅长,怎会如此暴露?」林宴和皱起眉,「贺云书即便是靠了外物进阶,到底已经突破了大乘。若是……」
「糟了!」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林宴和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眨眼便消失在了座位上。因为方才的消息,筵席上都吵闹起来,坐在主位的岐山长老都没有注意,有人趁着混乱悄悄离开了酒席。
被突然丢下的宜川眨了眨眼睛,面对着满桌投来的目光,不太自在地点了点头,权且当做招呼。
「他方才被你们灌了酒,如今急着去方便……大概。」
她正要回头叫身后的岐山弟子再送一隻荷叶鸡上来,但等宜川回过头,那位举止古怪的岐山弟子已经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宜川心头一凛,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方才对方站在自己身后的这段时间里,她不仅没能察觉出对方的修为,甚至没有发觉他是何时离开的。
只留下一股淡淡的烟火气息还留在空气中,风一吹就散了。
「没想到四年不见,你居然进步得如此之快。」唐淑月握紧自己的龙舟剑,额上被刀锋割出的伤口正在缓慢地往外渗血。
「彼此彼此。」贺云书眼神淡漠,脚下踩着人事不知的苏染,「能与我过手这么多招,你长进也不小。」
唐淑月暗自咬紧了牙关。
她与贺云书不是没有动过手,四年前贺云书为了给他师弟文寒眠出头,短暂地对唐淑月拔了刀。但那时有苏染自天而降,化解去了贺云书的攻势。
眼下的苏染却已被贺云书击败,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毕竟贺云书如今已是大乘,而苏染仍是元婴
「你把我师姐怎样了?」唐淑月冷声问。
「只是打晕而已。」贺云书皱起眉,「你不必这么惊慌失措。」
「是吗?」唐淑月笑了笑,但那笑容也很快就隐去了,「我不相信,除非你让我看一眼我师姐。」
火场的温度越升越高,即便是继承了凤凰火焰的唐淑月,额上也出现了汗水。但贺云书依旧毫不动摇,似乎这对他来说只是寻常,半点也不难受。
元婴大乘之间,犹如天堑。
「如果我让你靠近,你必然要用你那个神器将苏染救走吧。」贺云书一语道破唐淑月的心思。
唐淑月抿紧了嘴,并不反驳。
「放心,我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贺云书道,「只是你师姐偷走了我们宗门的东西,还在这里放了一把火,必然要付出一点代价,不然我也无法对我师父交代。」
「偷你们东西?」唐淑月提高了声音,「我师姐为人正直,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不是她偷的。」有个低沉的声音自黑暗中响起来。
「是我。」
作者有话说:
大家先睡吧,我凌晨补第二更。起来就可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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