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兆远与云念瑶是夫妻,肌肤相亲,了解自然最深,他看一眼,就知道画的不对,跟云念瑶本人相差太多,显然是高卓自己的想像之作,并没有真正见过云念瑶是什么样子。
换作别人,用情至深,求而不得,自己私下里有些念想也能理解,可齐兆远不行。
就算这些画里没有更出格的,他还是不愿意自己妻子被人这么惦记!
还有那些手记里,什么太过害怕,得不到就毁灭,关起来就是我一个人的……
「瑶瑶……是你杀的么!是你杀了瑶瑶么!」
齐兆远狠狠咬着牙,声音有几分颤抖。
高卓比他更愤怒:「不是我!我怎么可能杀她!我希望她过的好,一辈子开开心心,宁愿躲的远远,也要让她过的幸福无忧,我怎么会杀她!」
二人在院中撕打,孙仵作和郭推官对视一眼,十分满意。
郭推官看向李刺史:「恭喜大人,这案子看来是破了。」
李刺史捋须颌首,眼中有满意,也有后悔。
早知道这么容易就能破,为什么要把功劳拱手让给赵挚!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向赵挚:「看来证据确凿,不用观察使大人多费心了呢。」
能撕扯点功劳下来就撕扯点功劳下来,早凉了没处翻身的混世魔王不需要考评,他需要啊!
赵挚能生气耍脾气才好呢,他知事懂礼,好好圆个场,所有好处就都是他的了!
没成想,赵挚却没看他,莫说话了,连个眼光都欠奉。
赵挚此刻正皱着眉,看向宋采唐。
宋采唐看着院中撕打的两人,神情也是不甚明朗。
这般模样,懂她的人知道她许是在思量什么,不懂的人,就会觉得她这是失望了,接受败绩了。
比如孙仵作。
自从宋采唐一手剖尸绝技出来,就把他这个仵作压的死死,处处都出不了头,现在好了,他可以扬眉吐气了!
「我说什么来着?证据指向高卓,形势推演分析亦是他最合理,凶手不是他是谁!」
孙仵作盯着宋采唐,冷笑一声:「年轻人,还是眼界太窄,经验太少,过于相信自己不是什么好事,要学的还多着呢。」
会剖尸又怎么样,除了炫一下技,有毛的用处!凶手就是高卓,他一早指对了!
宋采唐被怼也不生气,拂了拂袖子,气定神閒:「看来孙仵作觉得自己所知所识已是巅峰,阅尽世间至理,不必再虚心向学了。」
「案子破不了,你骂我也没用,」孙仵作看着高卓,下巴高高抬起,笑容愉悦,「除了剖尸,你那一手缝合本事不错,仵作当不了,还可以做个绣娘,我就不行了,一辈子在这行当打滚,手下从无冤假错案,官府离不了啊。」
宋采唐眉目深深,双瞳在阳光照耀下闪耀着琥珀色光泽,神秘悠远,连出口的声音,都低沉了几分:「这案子,是真的破了么?孙仵作可莫要高兴的太早。」
这波证据出来的太过突然,正如高卓所言,在没有确实依据,官府未下发搜查令的情况下,以高卓的身份来历,的确不应该被搜查。
想想刚才来前听到的消息细节,是有人密告衙差,衙差为立功,悄悄趁高卓不在时去搜,找到了东西才发声昭告众人……
这密告之人,是谁?
眼看高卓被打的鼻青脸肿,惨不忍睹,还毫无还手之力,季氏急的不行。
「不是他……他那么好,怎么会杀人……」
她咬着下唇,看向齐兆远的目光十分不善,好似下一刻就能衝上去撕开这个人似的。
葛氏嘆了口气,拉着季氏的手,摇了摇头:「虽然我也不相信,但官差们都在。」
这里不是她们女人能插手说话的地方。
许是被打的终于受不了了,高卓大吼一声,掀翻齐兆远,突然坐着大哭起来。
「我没有杀瑶瑶!」
「没有杀她!」
他狠狠抹了把泪,瞪着齐兆远,眼睛通红:「我喜欢了她二十年!从糰子一样软绵绵的小人,到娇俏少女,我看了整整十二年!你不在的岁月里,我也从未离开!」
「我知道她春日里最喜欢西郊山涧的桃花,每年三月三都要亲手去采花瓣酿桃花酒,有一次追一隻小兔子还迷了路,坐在溪边哭鼻子,是我把她找了回来!」
「我知道她夏日最喜欢清凉寺的泉水,说那水泡茶最解暑气,可每每取水回来,她都舍不得自己喝,全部献给长辈,我偷偷的使人专门送给她,她还不敢用,刨根问底,非要知道是谁关心她。」
「我知道她收集了一本书的红叶,专门谱了曲写了词,只因那日女儿心事,她从来不在人前弹演,连你面前也不曾。」
「我知道她每个冬天都在哪里堆过雪人,雪人什么模样,脚下写过什么字……」
「我知道她最喜欢吃李记的烧鹅王记的点心,知道她什么时节最爱哪处风景……」
「她生命里所有时光,我几乎全部参与,而你呢?你又知道多少!」
高卓额角青筋直迸,手指戳着齐兆远:「你小时候就爱欺负她,中间一声不吭去当兵,回来就说求娶,你凭什么!」
「可是她……喜欢你。」
高卓嘴里咬出血来,眼泪和着血一块往下流:「她应了你的婚事,当时我就想杀了你,抢了她离开汴梁,去哪都好,反正我不会欺负她,会疼她一辈子。可是看到她的笑,我就知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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