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采唐仿佛感觉不到对方的怒气,依然笑的大方从容:「你信不信,我还能让你今日过后也出不了门?」
这就很气人了。
凌芊芊小脸通红,贝齿咬了又咬,还是没办法。
她是贵女,是那玉瓶,宋采唐是下九流的仵作,是连瓦片都比不上的东西,她才不要因为这么个东西伤了自己的气质格调,太亏!
光天化日掐架骂街的事,宋采唐能干,她再不能干了……
离汴梁再远,没别人看到也不行!
想起嬷嬷的忠告,凌芊芊放弃了和宋采唐饶舌的打算,且待以后,有机会再好好布置——
但今日这面子,也不能不要。
看铺子里没人,外面街人也不多,还被下人们层层挡住,很利于说话,凌芊芊嗤笑一声,声音儘量低一点:「宋采唐,你别以为挚哥给了你点脸色,你就觉得自己不一样,飘上天了!」
宋采唐:……
姑娘你这脑迴路也是够清奇,着实让人看不懂。
「挚哥从不跟女人亲近,少有和女人说话,但我不一样,每次挚哥哥见了都说话的!他同你说话多,是因为公事,绝对没有别的,这一点,宋采唐你给我牢牢记住!」
关婉大眼睛眨眨,又眨眨,有点不明白,小小声和宋采唐咬耳朵:「每次见了都会说话……是件很特殊,很值得显摆的事么?」
宋采唐摇了摇头,十分严肃:「并不是,婉儿别听她胡说。」
她俩声音不大,但凌芊芊还是听到了,更加生气:「挚哥从不碰任何女人,也不让任何女人碰他,包括家里的丫鬟!但我遇到危险时,挚哥哥拿鞭子卷过我的腰!」
宋采唐:……
卷过腰,「所以?」
凌芊芊差点抓狂:「所以我是特别的!懂不攻?在挚哥哥那里,我才是特别的!」
宋采唐:「……哦。」
「你别觉得有机会,想上位,挚哥不会给你机会的!他不会碰任何女人!宋采唐,你给我老实点,别想勾引挚哥,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一大堆狠话放完,好像担心刚刚说话声太大招来别人,凌芊芊狠狠推了宋采唐一把,转身就走,一票下人跟着浩浩荡荡离开。
「哐」一声巨响,宋采唐撞到了门上。
关婉力气小,没能拉住,吓的不行:「表姐你有没有怎么样?伤到哪里了,哪里疼?」
「没事,婉儿不怕啊。」
大意了,凌芊芊挨的太近,宋采唐没没料到对方会那么做。可凌芊芊再生气,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大力气?宋采唐只是右边胳膊狠狠撞了门一下,这会儿有点疼,捏一捏,骨头什么的都没问题,肯定过一会儿就没事了。
关婉还是很生气,小眉毛皱的紧紧的「表姐,这就是汴梁贵女么?」
宋采唐:「可能汴梁贵女们并不太想承认。」
关婉哼了一声,决定回去就冲大姐告状,让大姐收拾这个刁蛮贵女!
宋采唐看着凌芊芊背影,差点笑出来。
赵挚不会碰任何女人,不会轻易和任何女人说话?
她知道,赵挚大概有点心理疾病,对女人的确保持距离,但近来这个病已经有转好迹象了,比如昨晚上船,赵挚对她相当体贴绅士了,凌芊芊怕是因为禁足,太久没见到赵挚了。
此番遇到这个,她也是无辜至极了。
宋采唐本以为撞一下门是小事,没什么问题,但后来不知怎的,胳膊越来越疼,手指还微微发麻,回到家中,症状加剧,动一下就疼。
关婉吓的不行,立刻叫了大夫。
大夫过来,一番望闻问切,细细问了当时情况,嘆了口气:「按说真不是什么大问题,须臾便能自愈,但宋姑娘应该刚好撞到穴位,手上经脉拧着了,一时不畅……」
关婉顿时眼眶就红了,泪盈于睫,可怜巴巴:「那怎么办?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非要让表姐陪着出门,她也不会伤着……」
「三小姐莫哭,这个也没事,不是大问题,」大夫是关家常请的,对家里人都很熟悉,最怕这位三姑娘的眼泪,「待我为宋姑娘针灸一番,留几贴膏药,宋姑娘只要按时贴敷,三五天就能好全!」
……
三五天并不是很长的时间,寻常人也耽误不了什么大事,可宋采唐想解剖尸体,怕是暂时不行了。
她赶紧给赵挚送了信。
赵挚亲自过来看她,脸黑的很,不知是责怪她让他多事,没法解剖,还是讨厌看她身上有伤。
「凌芊芊干的?」
宋采唐点点头,觉得不合适,又加了一句:「她并非存心。」
加这一句更觉气氛不对,怎么像告状?
她嘆了口气,认真道:「也是我沉不住气,和她吵了几句,小姑娘气性大,就推了我一把。她那么小,能有多少力气?我本也是不疼的,这个结果……大家都没想到。」
「尸体,我暂时不能解剖了,劳烦你保留好,大夫说,我过上三五日就会好。」
赵挚脸色更黑,磨着牙:「宋采唐,这种时候,你竟只能想尸体吗?」
宋采唐眨眨眼,突然想起来,也累赵挚操劳了。
赵挚那么忙,一路飞奔回来,正好遇到问香的尸体,当晚就带着她去花舫查案,第二天天亮就要走官府程序……一定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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