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让她感觉到惊艷的是温元思,这个温润君子很厉害,不经意间挑开波澜无数,谈笑间便已掌控主导……
原来赵挚一点都不差,或者说,更好。
他天生的强霸气质,不那么容易让人亲近,却很容易让人感觉到震慑,用的好,用的巧了,审案速度只有更加快准狠。
为什么……
她会忽略掉这一点呢?
仔细想想以前,从初见开始,每一次案件,赵挚都起了非常大的作用,清查线索,抽丝剥茧,问讯相关人………信息到她手里,一定是整理过的,哪怕看起来毫无联繫,也是条理清晰,极容易让她开拓思维,想到更多。
这个人很喜欢暗地里使劲。
比如那些审讯案件相关人,尤其不怎么老实的人,所有画面,都没让她看到过。
宋采唐目光微闪,看着阳光打在赵挚侧脸,那坚毅深邃的线条,如剑墨眉,如峰鼻樑……突然想起,她好像很少认真看赵挚。
这个人,眉目如画,长的很帅呢。
左修文只愣了一瞬间,反应相当快,立刻横目厉眉:「郡王爷慎言,那蔺飞舟是谁,我都不认识,为何要杀他!」
「可是你跟吕明月很熟。」赵挚双手交叉,慢悠悠落于腹间,眼神斜过来,蕴着威严通透,「心心念念放在心坎上的人,被个无名小卒痴缠,你看不惯,为她杀人——没什么说不通的。」
左修文更怒:「可我不知道他们的事!」
他双手上扬,在空中挥打一下,肢体情绪十分暴躁,同时眼神狠狠刮向厉正智。
只一瞬间,不是刻意观察,根本注意不到。
「我这只是吕明月找上门来,我觉得小姑娘长得还行,青春年少,活泼可爱,给她个脸面,连名分都不会给,哪来的真心,又怎会为了她杀人!」
左修文感觉自己解释不清,眼神斜斜看向余氏,挑眉示意她帮忙。
余氏心里有数,不管家里怎么乱糟糟,关起门来就得一致对外,丈夫要是倒了,她以后怎么生活?
她眼睛一转,站出一步,对着赵挚,礼行的深深:「郡王爷容禀,这吕明月和蔺飞舟的事,我家夫君确实不知啊!不信您问问李茂才——」
「他受妾身钱财,帮妾身跟踪吕明月,寸步不离,如此定也能时时看到妾身夫君,若妾身夫君知晓这些隐情,定然不会是这般态度表现!」
「哦,这样啊,」赵挚转向李茂才,「你来说,这左大人,知不知道吕明月和蔺飞舟有事?」
李茂才惊的脸色苍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我……这事关命案,小人不敢断言……」
余氏气的手都抖了:「李茂才,郡王爷身前,大堂之上,你可莫要说谎!」
赵挚指尖轻轻敲在手背,声音缓长:「不必惊慌,讲说实情便可。」
李茂才这才悄悄抬头看了眼堂上,微微点头:「这据小人观察,左大人应该对此并不知情……在那小院子里与吕明月相处时,无任何表现,此前还有一回,左大人与蔺飞舟曾在大街上相遇,不小心撞了一下,左大人并无任何情绪……若是知道,定不会轻轻放过,连眼神都没给一个。」
左修文捋着黑亮鬍鬚,显然十分满意:「郡王爷你看,下官跟这案子一点关係都没有,那蔺飞舟死时,下官在现场,纯属巧合,至于吕明月,就更滑稽了,下官有不在场证明!郡王爷尽可去查问,下官当晚一直在家中,并没有出去过!」
「下官听闻,这蔺飞舟之死,本就是吕明月因情杀人,自己又承受不住打击,留下遗书自尽而亡。事实俱在,本可顺利结案,您非要整这一出,各种深查究底,有意思么?」
他微微眯眼,眼神毒辣的盯向赵挚:「郡王爷如此执着,怕不是有什么特殊目的吧?」
莫须有,朝堂倾轧,结党营私,踩人上位……
左修文在暗示赵挚有公报私仇,挤踩朝廷大员的嫌疑。
堂上气氛本就紧张,因他这句话,变得更加冷寂。
余氏甚至倒抽了一口气,惊讶的看向自己丈夫。
郡王爷可是宗亲,皇上倚重,太子臂膀,权势不可言,他竟敢这么说话!
赵挚唇角微勾,「啪啪」鼓起了掌。
「有意思,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为别人赴汤蹈火,被别人玩弄于股掌,还这么忠心不二,拼出所有表现的。」
左修文眼神警惕:「你什么意思?」
难道……
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看向厉正智的视线。
厉正智双手抄着袖子,眼观鼻,鼻观心,没有看任何人,也没看左修文,姿态稳的可以。
赵挚左手微扬,沉声一喝:「来人!」
立刻有护卫端着托盘走到堂上。
微褐色光滑木质托盘里,放着一枚匕首,刃长四寸,宽七分,线条流畅,折射着阳光,更显锋锐非凡,吹毛可断,柄长三寸,刻以繁复花纹,不显富贵精緻,却足以让看到的人明白,这是柄利器,轻轻往人体里一送,便可致命。
这枚匕首,案件相关人都认识,正是杀死蔺飞舟的凶器!
左修文目光暗沉:「郡王爷是什么意思?」
赵挚看着他:「蔺飞舟一案的凶器,左大人可认识?」
「不认识,没见过,」左修文立刻否认,「跟我没半点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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