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所有人的思路都很清晰,藏着也没什么意思,宋采唐和赵挚温元思对了个眼色,直接开问。
赵挚拿出机关盒和机关图,问曾德庸:「这两样东西,你可识得?」
曾德庸干脆的点了点头:「当然,这是我从卢光宗那里搞的!」
「卢光宗?」赵挚微微皱眉,故做不知。
曾德庸就笑,压低声音,颇有些神秘:「就是之前被你办过案的,栾泽那位安抚使大人卢光宗啊!」
赵挚眉眼微展,哦了一声。
曾德庸:「我早说了,甘四娘心思不成,到处勾搭,这卢光宗,也是她的裙下之臣。她应该把这卢光宗胃口吊得很足,卢光宗很看护她,甚至我的儿子甘志轩,差点认卢光宗当了爹!」
「这事我起初不知道,后来知道了,怎会看着不管?我就悄悄的查卢光宗,发现他这人很有些秘密,假仁假义,是个假君子,真小人,暗里收受大批贿赂,什么丧尽天良的缺德事都干,我就想抓住他的小辫子,威胁或控制他……」
「可惜我刚刚找到了这个卢光宗很宝贝,藏的特别严实的小盒子图纸,觉得这里头有事,还没研究出个结果,想要报復呢,他就死了,委实可惜!」
曾德庸一脸遗憾。
赵挚眯眼:「可你手上被人发现有这份图纸,是在五年前,那卢光宗,可是去年才死的。你拿到这图纸,就研究了整整四年?」
「就是啊!」曾德庸相当抱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小盒子,偏就谁都研究不出来,我找了好几个木匠,说辞都一样,干不了。卢光宗似乎察觉东西丢了一份,暗里再查,非常警惕,我就不敢再拿出来,一直藏的好好,直到去年,我觉得风头过了,才拿出来再次研究,谁知道那卢光宗就死了么!」
赵挚:「你拿到了这么一样——连你自己都觉得很要紧的东西,却一直按兵不动,忍耐了数年?」
「我们这安乐伯府,我这閒散安乐伯,别的本事没有,惜命可是一等一,感觉事情有异,当然要躲,等个四五年算得了什么?我还准备跟卫氏再槓个十年呢!」
曾德庸这话说得相当坦诚。
宋采唐微怔。
曾德庸这一番表态,把杀人事件交代得清楚完整,细节确凿,人物关係,心路历程也很合理,很正常,连跟敏感证物有关的东西,出现的都合情合理,似乎没一点可疑之处。
「当今圣上圣明,求贤若渴,」赵挚朝皇城的方向拱了拱手,看着曾德庸,「我观你颇有心智,亦不失志向,在汴梁城中生活,当知这一切,为何仍要隐藏低调?」
他就差说一句,你又不姓赵,不过一个閒散伯爷,能翻的出多大的浪?
皇上还不至于小心眼到这种程度。
「我懒啊,祖先们好不容易攒下的基业,我躺着就能过,为什么要努力?」曾德庸更诚恳了,「伴君如伴虎,天子一怒,伏尸千里,这正史野史,咱们这种人家看的还少么?我不想担惊受怕的过日子。」
赵挚眼梢微斜,声如冷月:「伯爷又是杀这个,又是杀那个的,我看你很喜欢热闹啊……」
「那不一样,那是别人惹了我!」曾德庸摆手,「我可不想惹皇上!」
赵挚双手交叉,换了个姿势:「那行,咱们来说说十八年前,北青山剿匪的事。怎么就那么巧,你当时就在山上呢?」
「没办法,我对政事不熟,也压根不关心哪,我根本就不知道关凭什么时候去剿匪,」曾德庸摊手,「要是知道,我铁定绕的远远的,才不会陷进去!」
「那夜艰险太甚,我这还是有武功,有身份,但凡运气差一点,我这条命都得交代在那里,我傻么,自己往上头撞?」
赵挚:「没旁的事?」
曾德庸:「没有。」
赵挚:「也没遇到看起来有点奇怪的,特殊的人?」
他这问题有所指,比如当时的谷氏,帮了谷氏一把忙,后来下落不明,上一案的蔺飞舟苦苦追寻,曾和景言身边出现同一个标誌的人……
曾德庸:「就打架,密林山火,官匪相斗,已经够刺激够特殊了,你还想要什么奇怪的?」
赵挚没说话。
曾德庸闭上眼睛,想了又想:「我是真觉得,当时所有事都很特殊,还有,我遇到了甘四娘。土匪关了一屋子美人,环肥燕瘦,各有特色,可纵观整个房间,还是甘四娘最可心,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那你是怎么拿到桑正的药瓶子的?」赵挚矛头指向桑正,「你作案当日,他刚进门,就被你弄出来的响动吓走了,他身上用来陷害别人的小瓶子,你怎么拿到的?」
曾德庸:「郡王爷又忘了,我会武功。」
小偷小摸的事,武人不屑做,可但凡起了意,想要做这件事,就很容易成功。
问题到此,告于一个段落,赵挚就转向桑正:「五年前,你也在青县,却行踪不明,极为低调,似乎不欲别人知道你在那里……这是为何?」
他没直接问水路,金银通道的事,还是先做试探。
桑正:「卫氏随夫去青县游玩,又嫌弃曾德庸不关爱她,时时瞧不见人影,便邀了我一同前往,我当时并没有去青县的理由,陪着别人的妻子玩耍,难道还要大张旗鼓,昭告四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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