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还未散尽,黄凯别过头去咳了两下,他一时紧张说错话了,忙纠正:「谈生,唔好意思,要等消队后续出具鑑定结果报告才能知道。」
「监控还能调取?」谈凌声问。
黄凯正要回话,这时电话响了,谈凌声拿出不断响动的手机,是洛曦打来的,八通未接来电。
第一通电话就在他离家不久。
谈凌声走出一段距离去接,「怎么了?」
「你几时翻来?」
谈凌声抬腕看了眼时间, 「有点事处理,晚上儘量早点回去。」
「又说很快,你骗我?」
没有咄咄逼人,说出来的话轻飘飘的,就像她嘴里呼出的一缕烟似的。有那么瞬间,他甚至不太确定,电话里的人究竟是不是她。
片刻停顿了下,谈凌声解释:「曦曦,我有事忙。」
「好。」 她干脆挂了。
可没到一分钟,她又打来:「我等你吃晚饭。」
谈凌声望向一堆残骸车辆,平静道:「你先吃,不要等我。」
她没再说什么,又挂了。
身后传来一声极淡的笑,谈凌声回头,见到了秦琳,她戴着副大墨镜遮住了半边脸,嘴角微弯,「夺命追魂Call啊?真新鲜。」
谈凌声没接她的话,视线往下,见到她手里甩着把车钥匙,「你车也在里面?」
「你说呢?」
一直以来,秦琳的车都放在他的车行保养。
她朝他靠近两步,埋怨道:「新车没开两次,现在一把火就烧没了。」
现场还有其它车主,拍照的拍照,有指责消防安全隐患的,也有控诉其中一台车辆厂家的声音,不绝于耳。
在喧闹吵杂声里,黄凯连同店长将车主们聚集到一处Sg安抚情绪,并承诺弄清起火原因后,和保险划分责任,届时定给各车主一个交待。
见他不出声,秦琳捏玩着钥匙,「现在你说怎么办,没车用了。」
「我找个司机,给你代步。」
秦琳抬手,将墨镜推到鼻樑处,盯着他的眼睛看,「车子事小,你晚上有空吗?我有话跟你讲,今天的起火不是意外。」
闻言,谈凌声慢慢偏过脸来看她,无声一笑,「什么事非要晚上讲?你怎么知道起火非意外,难道是你指使?」
秦琳被他一激,脸色变了变,「认识这么多年,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
他低头,转了下袖扣,没作声,电话就在这时又响了。
秦琳有意窥了眼来电显示的名字,待谈凌声挂线后,她扬起讥讽的笑,「Anson,你确定她真的适合你?十分钟不到Call了你多少次,没见过这种女的,神经兮兮,有病。」
谈凌声收好电话,不再和她多言,「一阵会有司机联繫你。」
秦琳脸上的笑淡了下去,「喂,你真不想知道?」
消防员将大门完全撬开,灼烧的气味越发浓厚,谈凌声定了脚步,听她说。
秦琳从包包里抽了纸巾,捂了下口鼻,慢慢道:「前天 ,我把车开过来保养,见到一个人,你还记得当年打死毛毛,绑架契妈的那个人吗?他出狱了。」
....…
洛曦一直等到晚上九点,谈凌声都还没回来,房间没开灯,她靠坐在飘窗, 拇指摁着打火机, 咔的一声火光溢出来,照着她的脸忽明忽暗。
她平静的望着窗外,直到大门缓缓向两边敞开, 谈凌声的车开进来。她立即拿起电话,关机,走下飘窗,钻到床上假装睡觉。
三十几通电话,一个下午的时间,她几乎像疯了一样 。
从来没这么讨厌过自己。
门虚掩着,脚步声由远及近,闻到斯巴达的叫声,推门动静,她钻在窝里,紧张得心都在跳,她在心里设想着,他发脾气的样子。
眼神警告,冷脸掐住她的下巴,洛曦,一定要这样做才开心?说了是曾通朋友,为什么不信我?
她摇头,说不知道。
然后他无奈笑了,说了一句,算了我们不合适。
晃神间,被子轻轻掀开,温热的唇贴在她脸上。洛曦紧闭着眼,不敢看他。
「今晚好乖,这么早就洗澡了。」 低低的声音附在她耳边。
她心都在颤。
他没有怪她发疯。
天才刚亮,洛曦就离开了谈凌声的家,她不会开车,叫了一辆Taxi,等在别墅外。
计程车不能进别墅区,停在路旁的告示牌边。
住这里的非富则贵,连保姆买菜都是开名车出门,司机一早接到单,也是有些讶然,他从后视镜看了眼年轻女孩手上那块价格不菲的表,问:「中环摆花街?」
洛曦绑好安全带,点了下头。
洛太有两家画廊,出事前关闭了一间,另外还有一间位于中环地段,员工的工资未结算,学员也要退费。母亲的助手早就催促,让她有时间儘快过去处理。
这一家画廊,大隐隐于市。
洛曦每次过来,都能听到鹦鹉时而清脆的叫声,阳光透过窗外绿植投出美丽的斑驳。
谈凌声发现她不见,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
她坐在那张木质长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对方起身,眉眼带笑,「多谢你啊,以后有时间你可以上来免费喝咖啡。」
转店的女人打算将这里改造成24小时咖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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