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婉头也不抬,「然后呢?今天星期天,就下午满打满算六个小时的时间空閒,来迴路上都要两个多小时,这还不算等车的时间,去了也是白天,你能看什么?看人熬铁水?」
陈雪嘟着嘴趴在桌子上,「可是元宵节唉!我们就这样在学习中度过吗?这也太惨了吧?」
「友情提示,元宵节是后天。」
陈雪听了,直接闭眼哀嚎出声。
郁婉听的心烦,「行了,别嚎了,今天来我家玩儿行不行?我给你做一大桌子好吃的,提前庆祝元宵节。」
「我不要。」陈雪将头转过来,睁开眼看着郁婉,「人家就想去玩儿嘛~」
「……那你等等。」郁婉沉思片刻,起身去找钟听寒,两人走到角落里,说了一会儿话又回来。
一落座,就被陈雪刷的抱住,「我抓住她了!快!」
章丁和小允子立刻撩袖子,「好咧!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郁婉戒备的看着他们,「你们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别乱来啊!」
「嘿嘿,落在我们兄弟手中,你以为你能逃出去吗?」小允子狞笑两声,「快说!你和钟听寒是怎么回事?!刚刚我们可都看到了!」
「嗯?什么怎么回事?」郁婉疑惑道:「之前不是说过吗?化干戈为玉帛,和平相处。」
这下连任晔也忍不住了,「你这糊弄小孩儿呢。」
郁婉不说话,不然呢?告诉他们自己是因为对月季花心生不舍,所以下意识对钟听寒也好了几分?再说了,现在钟听寒不来挑事,她也不会主动去吵啊。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自己被那些堪称惊悚片的梦给吓住了。
虽然每天早上醒来,郁婉都会告诉自己,今天就郑重拒绝钟听寒。
郁婉用眼神示意季志清,「瞧瞧人季大侠,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
季志清转过身来,「问到了,这几天晚上都是钟听寒送的她回家。」
郁婉:「……」
面对郁婉的目光,季志清毫不心虚,指指陈雪,「帮忙问一次,她就不闹着去灯会了。」
陈雪嘿嘿笑,「你今天要是不坦白也行,那就告诉我们当初你是怎么和钟听寒结怨的,二选一。」
郁婉:「……」
「行,我说,你鬆开。」郁婉没好气道:「真是服了你了。」
郁婉顿了顿,慢慢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说的。我以前一个朋友,喜欢慕容麒,写了一封情书但没敢亲自给,我就帮忙递一下,然后钟听寒他看见了,就说——」
时隔近两年,郁婉依旧记得当时钟听寒的语气神态,一张口,好似场景回放。
「怎么你眼睛也瞎了?情书别递了,赶紧回去治治眼睛吧,说不定还有救。」
话一说完,别说是陈雪,就连季志清也顿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郁婉。
郁婉点头摊手,「原话。」
「后来我偶然一次机会,知道了慕容麒的真面目,一气之下,就揍了他一顿,当时钟听寒也在,就被波及了。」
「揍……揍了一顿?」陈雪结结巴巴道:「你一打二还打赢了?!」还是两个男生?!
「不不不,其实我是出其不意,手里还有趁手的工具,真要打我一个都打不过。」郁婉连忙撇清,「也没把人打多狠,就是把衣服给毁了。」
小允子虚心求问,「敢问是各种工具?」
郁婉:「……拖把。」
任晔:「……拖把?是我知道的那个拖把吗?」
郁婉目光沉静幽远,「没错,就是你们知道的那个,还是刚拖过厕所的。」
章丁咽了口唾沫,干巴巴道:「如此结怨,但也说的通。」
「呵——」郁婉冷笑一声,「你以为这就是结束?」
「知道了慕容麒的真面目后,我就知道那时钟听寒说的那句话难听归难听,实际上却是在提醒我,而我之后以为他跟慕容麒是一伙儿的,还把他衣服毁了,算是我欠他的。」
但当时郁婉一是心情低落,二是有些拉不下面子去道歉,结果钟听寒主动找上门来了。
「一次随堂考试,老师随意髮捲子互改,我的卷子不知道怎么到了他手里。」
钟听寒不止贴心的将她每一处错误用红笔勾出,还在一旁把相关知识点在课本上哪一页都写上了,把卷子送回来时,更是贴心提醒郁婉——
翻翻书吧,这些知识点都很简单,看一遍就能懂。
「反正就类似的情况吧。」郁婉竖起手指,「前几次我看在衣服的份上忍了,但之后……」
「别说了。」陈雪痛苦捂脸,「我这就买一本《说话的艺术》送给他!」
偷偷躲在后面偷听的陈守方默默举手,「我再加一本。」
第64章
钟听寒没想到他居然会在元宵节收到礼物,还是几本相同的书。
徐立看着那几本《说话的艺术》,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还不忘问钟听寒这些书是谁送的。
钟听寒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目光渐渐带上了杀意。
前排的常喜乐默默转过身来,目光幽幽的盯着徐立,手中轻轻折断了一根2B铅笔笔芯,声音虽小,却清脆悦耳。
徐立:「哈哈哈……嗝!」
见徐立安静如鸡,常喜乐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又转头看向钟听寒,用目光询问他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