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玄之稳住了身形,灵巧地转了个身,剑招几番变化,左手中多了一枚如同多面冰凌的水晶柱体物,再猛然变了剑式发动一招「莲动九霄」。
在魔岩的视角中,止戈剑忽然之间变成了成千上万个,从他身体的各个方向朝着他杀了过来,他还来不及细想究竟是要去对付哪个,便心口一疼。
低头一看,却是蔺玄之一招「莲子无心」,将他的心臟给打了个对穿。
「不可能......」魔岩迅速恢復了正常的体型,从空中掉了下来。
蔺玄之冷笑一声,剑还在他手中,穿透魔岩身体的,只是剑意罢了。
魔岩倒在地上,他的魂魄刚想逃窜,便被一股大力给吸走了。
阴鬼幡被蔺玄之握在手中,他用力一摇晃,方才打斗之中死掉的那些修士,体内还未散去的魂魄,竟是被悉数收入了阴鬼幡之中。
阴鬼幡一出现,周围的空气当即便冷了几分。
这一下,魔岩彻底成了一具死尸。
「《青莲九式》!」印星寒失声叫道,他脑海中电光火石之间将一切都连了起来,脱口而出,声音都劈了似的,道:「蔺玄之乃是东方界玄家血脉!蔺湛怕是当初东君玄无赦的男宠广陵!他是预言之中的九界第一顺位继承人,快杀了他!」
渠不易瞳孔骤然紧缩,人一瞬间便已经到达了蔺玄之的身前,他此时的修为乃是玄阶巅峰,废话不多说便要对着蔺玄之全力一击--「大胆!」一道厉喝从天而降,凤惊羽一巴掌打了下来,渠不易的招式还没出来,就被人给一巴掌拍到脸上掀翻在地,飞出去老远。
一袭金红色衣袍的金冠凤眸男子落在蔺玄之身前,他眸中跳跃着金红色的流光,俊美不可方物,手中羽扇一挥,便又将刚爬起来的渠不易给再次掀翻在地上。
蔺玄之轻咳一声,将到了嘴边的血咽了下去。
「西凰?」印星寒整个人宛若遭了雷劈,他有种莫名的恐惧之感袭上心头,却又恍然将所有的事情都串了起来。
印星寒飞身而上,从高高的楼顶掠到了凤惊羽身前不远处,站定之后,眯着眼眸盯着他道:「你不是已经死在了天罗法王和天罗女手中?」
「呵呵,那一对儿姦夫淫妇算什么玩意儿,你当真以为我凤惊羽会那般容易被人弄死?」凤惊羽轻蔑一笑,气场全开,羽扇指着印星寒,道:「之前就想说了,你那个扇子当真是丑死了,少学本王的造型!」
印星寒一口老血憋在嗓子眼儿,险些没被噎死。
他手中的铁羽扇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顿时觉得沉甸甸的很是烧手。
随着凤惊羽一起来的晏天痕几乎翻了个白眼,小声说道:「毛毛,你是来搞笑的吧?」
凤惊羽喝道:「废什么话,闭嘴!」
晏天痕马上闭了嘴,担心地看了蔺玄之两眼。
渠不易爬了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肿着半张脸站在了印星寒身边。
印星寒眼眶猛然颤动,盯着凤惊羽和蔺玄之,以及不知何时赶过来的晏天痕猛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晏天痕这名字,虽然不是当初那个乱是天魔绝世炉鼎之名,但是冠上了个晏姓,再加之这副尊荣与出现在他身边的这些九界之人,印星寒怎可能还猜不到他究竟是谁?
尚未出生便被预言为干元皇朝第一顺位继承人、济世明星的蔺玄之、早些年便已经来到五洲大陆如今为蔺玄之师父的揽月尊人印空桑、还有早已该死在九界的西皇凤凰,甚至不知是死是活却将小冥阴火给了蔺玄之的器皇白温......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印星寒脸色变了几变,才有种通透之感,禁不住仰头大笑,像是癫狂似的,道:「五洲大陆,竟是藏着这么个通天的大秘密,印空桑,印空桑,你终究还是早了我一步!哈哈哈哈哈-」印空桑是何人?「晏天痕不解地问道。
「揽月尊。」凤惊羽嫌弃地扫了眼晏天痕,道:「你竟是这么久了,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蔺玄之想说我也不知道,但他仍是紧闭双唇,不曾开口。
晏天痕颇为忧心地说道:「他笑什么笑?莫不是疯了吧。」
凤惊羽道:「他本来就是个疯子,最多只是更疯而已。」
印星寒笑够之后,阴冷地盯着蔺玄之,道:「这一下,你死定了,我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五洲,前去九界。」
「这不是你说了算的。」蔺玄之轻描淡写一笑,道:「重莲盏可是在我手中,两仪干坤伞、三足天雷鼎、四方印、五行聚魂盘,一样会在我手里,我定会打开五洲结界,前去九界。有本事,这些法宝,你自己来拿!」
印星寒面色剧变,呼吸很是急促,道:「印空桑竟是连这些都已经算到了?这些法宝,究竟在什么地方?」
凤惊羽嗤笑了一声,说:「你该不会是傻了吧?这些法宝的去处,蔺玄之是疯了傻了才会告诉你,印星寒,你还是快些先滚蛋吧,给你个活命的机会,若不是本王暂时不想在玄天宗门口杀人,你现在已经成骨灰了。」
印星寒禁不住想起了烧灼了一整片梧桐山灭了一整队白鸦杀暗卫队的那一口火,顿时冷汗出了一身,他强忍着心头的衝动,艰难地对身边的渠不易道:「我们走。」
敌众我寡,若是没有凤惊羽出现,印星寒自己动手也要将蔺玄之给解决了,但是西凰凤惊羽却是站在蔺玄之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