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让毛仁凤觉得没必要阻拦,继续保持对张安平的“信任”,结果张安平转手就把真名单报上去了。
但这么大的事,随意一个环节泄密的可能都太大了!
而为了不泄密,张安平几乎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就连戴春风留给他的人脉都用上了。
比方说这份名单涉及的都是军职的干部,GBF的人事司肯定是要备案的,一旦备案,消息怎么可能不外泄?
那么,张安平怎么做的?
很简单,暂时不备案罢了——先把名单搞定,让人事司先签名盖章,备案的事先虚晃一枪;
侍从室那边也是这么做的。
做起来简单,但这是违规的事,可不是简单的空口白话就能解决,为此,张安平用了多少的人脉只有他自己清楚。
但也正是这种瞒天过海的方式,才让反张联盟以为卡住了第二波名单就能阻止张安平,却不想张安平早已经木已成舟。
王天风深呼吸一口气:“这么一来,要刺刀见红了。”
打个比方,过去保密局的局势是:
反张联盟知道张安平要“弄死他们”,张安平也知道反张联盟知道自己要“弄死他们”,但彼时都是引而不发,反张联盟看似到了绝境,但刀一天没落下来,就不算真正的绝境。
但这份名单只要曝光,那就不是刀落下来了的事了,而是刀已经砍在了身上!
张安平反问:“有区别吗?”
王天风默然,张安平既然要死保自己,哪有回旋余地?不对,张安平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回旋的余地!
“好了,不要有负担——说说怎么逮到袁农的?”张安平略过这个话题,一脸感兴趣道:
“你这不声不响的,倒是干了一件大事!”
其实上面的内容全都是张安平的铺垫,他真正要问的就是这接下来的内容!
王天风收回思绪,没有回答张安平的问题,反而反问:
“去年在重庆,行动处吃了一个大亏,你记得吗?”
“大亏?你说的是……被鱼打懵的那件事?”张安平的神色变得阴沉起来,明显是想到了这要命的耻辱——那件事还是他“回重庆”后亲自压下去的。
理由是因为太丢人了。
话说一群擅长行动的保密局特务,竟然被人用鱼当暗器给打昏了一大片,这事说出去确确实实太丢人了。
嗯,那是张安平做的,跟我张世豪有关吗?
王天风道:“嗯——我怀疑,那个人就在保密局里!”
“在我们局里?这么厉害的人物,藏得住吗?”张安平皱眉:“不瞒你说,我请教了不少好手,没有人能做到这件事!他要是真的潜伏在我们局里,会默默无闻?”
王天风边说起了示警者两次潜入袁家的事,因为讲述的内容中涉及到林丽,张安平等他说完后就先问道:
“不对,我记得郑翊汇报的时候说是一个叫刘世杰的地下党投降,情报处才收集了这些信息,怎么又多了一个林丽?老王,你这是……”
“故意为之?”
张安平不满的看着王天风:
“你觉得我的秘书有问题?!”
王天风明智的选择了不吭声。
怀疑郑翊有问题,明显就是对张安平眼光的不信任,也就是他王天风了,要是一般人,张安平肯定不会不满——只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张长官的威严!
“你做事——”张安平无奈的道:“是真的只对事不对人,要不是我了解你,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跟你翻脸?”
“上次是我母亲,这次是我的秘书,你通知我一声会死吗?”
张安平“旧账”重提,明显是针对王天风上次的怀疑名单——那时候王天风怀疑喀秋莎是军统高层的亲属,张安平的亲妈可是赫然在列的!
王天风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张安平暗中长吁一口气,这对自己来说是一个很不错的进展。
“调查郑翊的事就此为止——”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要是她有问题,我在共党那边就是透明的,共党做不到这一点!”
王天风还是点头,张安平的缺点就是护犊子,这其实是他的优点,这一个充斥着放弃和冷酷的环境中,他的护犊子让所有人对他死心塌地。
可这同样是缺点,因为敌人往往会利用这一点。
“说说这个青松情报组吧,袁农在地下党那边的位置应该不低,淞沪刚打完那会,他好像就是什么代表来着。”
王天风便一五一十的讲述了起来。
张安平听得心惊肉跳,但面上却不得不露出笑意。
王天风掌握的内容比张安平想象中的还多!
除了已知的刘世杰和周先辉,他还掌握了青松情报组的后勤小组、交通小组,但至关重要的电台和最核心的青松,他却没有掌握。
这也是王天风一直引而不发的原因。
最后王天风道:
“电台和青松,应该是袁农直接掌握的,但此人的意志很坚决,我没有信心能撬开他的嘴。”
“我这一次犯了致命的错误——我的布局中,没有考虑到潜伏在保密局的共党会认识袁农,且还知道袁农的住址,这才让共党有了可乘之机。”
王天风最后检讨自己的问题。
张安平摆摆手后闭目思考起来,他其实也在暗暗侥幸。
这一次王天风的布局可以说是非常非常的精妙,如果不是自己认识袁农,这局根本无解——如果是两个不关联的情报组,这一次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装模作样的思考一阵后,张安平睁眼,皱眉说:“让局本部的人进入经济部,是一步臭棋!”
“你这打草惊蛇,过了!”
他略责怪的看了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