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宇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眼看太阳就要下山了,江由终于算是忙完了,才准他进来,原以为是处理好世无双那件事了,还稍微感慨了下夏宇总算是开窍了。
结果那傢伙一进门就慌慌张张的说了事情缘由,要江由赶快去客栈,不然方清峰很可能强掳了许敏。江由脸色稍沉,也不慌「所以世无双那件事呢?」
夏宇渐渐平静下来「属下有处理。」
「结果呢?」
「属下已经收拾好东西了,明天就走」
江由三日前说的滚蛋是去死的意思,现在夏宇这么决绝,他居然无言以对,嘆了口气忍不住劝道「那都是上一辈的恩怨了,你记这么深,到头来还是耽误你自己……」
夏宇木头一样杵在哪里也不说话,任江由说什么他都无动于衷,脑袋瓜一个激灵,道:「主上且回来在说这些事把,毒门的方护法要等急了。」他说的还挺有道理,江由无奈换了衣服,匆匆往客栈走,这时候正巧赶上集市收摊,街道上空了不少,远远瞧见地平线上只剩日落的光。一个男人背上驮着一个小娃娃,叫人家摊贩等等在收,要买两支糖
人。
巧的不是集市收摊,巧的是买糖人的这个是方清峰,背上娃娃是叶祯。方清峰也瞧见这边了,命人给了银子就往这边来了,酸了牙的嘲讽「见你一面真是比见萧非都不容易。」
「有点忙。」江由扯了个还算友好的笑「这边走。」只是没想到,方清峰这么个男人,带起娃来这么兢兢业业,嗯,看得出来他喜欢这孩子。
关于许敏,江由也不是非要不可,只是她身为大瑶的皇后,呃……前皇后,入土皇陵暂且不说,江由是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的,往小了说,要给朝上那些老傢伙一个交代,毕竟在他们眼里,许敏还是皇后。
但方清峰要那个女人今天就死。
中和一下,江由说「若今天死了,还是你要求的那种死像,我如何向朝中交代?岂不是要落一个对先皇后大不敬的罪名?」
方清峰就觉得这样说很可笑「你对她很尊敬吗?」
「这……」江由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面「话也不能这样说。」
「那要是等你昭告了天下,等你追封了位分,等你把她埋进皇陵,且不说黄花菜凉不凉,若生了一点点变故,你让我怎么跟堂冥交代?」
江由翻了个白眼「他不是没死吗?」
方清峰一脸你敢不敢在说一遍的样子瞪着江由,江由尴尬的嗤笑「那一刀分两半,头给你挂城墙上,身子给我埋了如何?」
「可以。」方清峰觉得自己退了好大一步。
江由的笑就没收敛过「不可以,脑袋挂城墙上,怕别人不知道那是许敏吗?」
说起话来没头了,叶祯的糖人都吃化了一些,在地上爬了一圈拽住了夏宇的衣角,满手的黏糖在他衣服上擦了擦,夏宇「……」
夏宇离江由是最近的,毫无疑问的,小傢伙顺理成章的拽住了江由的衣服,然后蹬着腿往上爬,含糊不清的说「叔叔,抱。」
江由那一刻的内心防线是崩溃的,抱不抱?然而不等他反应,方清峰腾地一声起身,抱起地上叶祯「祯祯,我们不给他抱。」
江由「……」这就很过分了。
一干人的尴尬让这孩子给化解了,江由有一个算得上缺德的办法,想要说出来解决一下问题,冷冷清清的敲了敲桌子让方清峰听他讲话,方清峰冷眸瞅着他「那你说啊。」
「啊……」楼上一声大喊,方清峰心里咯噔一下怔着了,扭头问「怎么了?」
楼上是关许敏的那个笼子,方清峰突然问身后侍卫,侍卫也摸不着头脑,只好回答「世无双在上面。」
江由明显感觉夏宇在颤抖,他很着急,就开口吩咐道「夏宇你上去看看。」
江由话音刚落,夏宇就一溜烟窜上去了,他刚到门口,世无双破门摔出来,更像是被谁踹出来的,夏宇纵身跟着跳下去,总算是接到了人,俩人相拥在地上滚了几圈儿。
没人注意到这些细节,从门里缓缓走出一个中年男人,一身黑衣蒙着面纱,面纱无用,从身形上,夏宇就认了出来。踉跄从地上爬起来「主上,是李福高。」
世无双还在地上两眼昏花的呕血,拽着夏宇衣角的那一刻,很黏腻,像……糖?夏宇你吃糖了?世无双尚在不着调的惊诧,叶祯哇的一声哭了。方清峰脸黑了一个檔次「李福高是什么东西?」影卫想把叶祯抱走,无奈叶祯除了方清峰,谁都不让抱。于是抱着娃的方清峰一本正经起来的模样没来由的……很和谐?李福高一眼看到方清峰怀里的孩子,冷哼起来「我还奇怪,你把祯王殿下放在那里,
居然给了毒门来养,真是好狠的心。」
江由微微把脑袋撇到世无双身上,世无双被那目光下的忽略了夏宇身上的糖,艰难开口解释「许,许敏跑了。」
果然会生事端,她在大瑶还有余党?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江由示意,夏宇就出门了,李福高站在阁楼上「你这病劳什子皇帝当的也无用,退了罢了,如今许皇后大难不死……」
「她,已经死了。」方清峰习惯的忽视自家娃吵闹的声音,依旧沉着且特别邪恶的说这个事实,他觉得以许敏的身子骨,活不过两三天了。
药石罔及,你……救走也没什么用啊。
江由特别嫌弃抱着娃的方清峰,但又不好说什么。许敏死不死不是重点,重点是许敏在他们手里,他们完全可以打着许敏的口号让江由下台,这两者不衝突不是吗?
考虑到这一点的江由,把希望寄托在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