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有精神洁癖的啊,他很讨厌别人碰的,尤其是脸,嗯,在方清峰还不知道事情已经很严重的情况下,万凡已经在思量着该怎么收拾他了。
唐宋康以为这是两个护法打闹的事,就没当真,甚至是笑眯眯的看着,他一直以为护法们的感情都很好,像他们这种年纪的打闹起来很活泼啊。
然后他就看见万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一个过肩摔把方清峰从马上揪下来狠狠摔到了地上,眼神很凌厉的瞪着他「别碰我!」
「???」方清峰被摔的措手不及。景连赫跟了过来,瞧见地上踉跄着准备站起来撸袖管子跟万凡打架的方清峰,怔了一下「两位怎么又打起来了?」他这个又字用的很好,唐宋康这才知道两个护法的感情其实没那么好,这个想法很快就得到了证实,方清峰从地上站起来,撸起了袖管子拽着万凡胯下马的缰绳用力一扯,那马直接翻了个身,万凡原是有
准备的,却不知道他能将马翻个身,猝不及防的跟马一起翻了过去,也是重重的摔在地上,方清峰很鄙视的瞅着他「哦?不碰你可以啊,可以弄死你,然后给你烧香。」
随行来的影卫和毒宗小堂主都做出一副绝望的表情,看着两位护法又在地上揪着对方的耳朵打架。
景连赫一本正经的略过他们看向唐宋康「唐将军是吗?」
「是。」唐宋康用很恭敬的态度回答他。
景连赫却只是瞅了他一而已,冷哼一声错过他就走了,甚至连那瞅一眼都不是正眼看的,这让唐宋康很懵逼,所以他到底在傲娇些什么。
唐宋康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一个大将军,那受得了这种待遇,脸色一青扭头快步跟了上去「景将军近日可是心情不大好?」 景连赫放慢了马蹄,等唐宋康与其并肩,嘆了口气「你看那两个人,我原以为似毒门毒宗这种名号,养出来的护法定是雷厉风行的,你看看,看后面那两个一路打闹到这里,一言不合就打起来,如此这般
还是军师,如何打仗?」 这不是窝里反吗?景连赫脸上隐隐有些绝望,他仿佛看到了挥军南下,马蹄踏上浩荡山河之际,眼看晋临已成囊中之物,一切都按照预想的那样顺利进行,而一朝两个军师吵架,一个往东一个往西那不
就玩儿完了?景连赫生气啊,他不懂为什么江由要让这两个人来做军师,怕这仗打的不够乱吗?
他说着说着,绝望和颓废都刻在脸上了,这让兴致盎然来带兵打仗的唐宋康很是尴尬「您也不必这么沮丧,万护法跟方护法其实很好啊,他们……就是很好啊。」
好吧唐宋康实在找不出什么褒义词来形容他们俩的关係,起码他们俩是一致对外的啊,夏北尧说。
「你把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景连赫一本正经很凝重的说「你知道什么是窝里乱吗?」他斜睨了夏北尧一眼,又顺带鄙视了一下唐宋康。
意思你就是这么带兵的?你手下人思考问题的方式真是简单。
唐宋康看着景连赫的背影,又扭头看了一眼夏北尧,顺着夏北尧身后,是两个护法互揪着头髮在地上打滚的景象,好吧他现在也有点儿绝望了。
程鹏骑马跟了上来,凑在夏北尧身边,看着同样尽刻风萧萧兮易水寒背影的唐宋康,有些不理解「怎么这些个将军都很不看好这一仗呢?」
夏北尧扯了扯嘴角「你去劝劝那两个护法,让他们别打了。」 水位下去了,月亮河的河坝是修不好了,张景为此很是害怕,手上端着一杯茶本想喝一口能压惊,但是听侍卫禀告河坝确实不能在引水到护城河了这个消息时,他手抖的很厉害,一口都没喝茶哐啷摔在
地上,瓷片和水珠溅的老高。
姜林恰好推门进来,黑着一张脸。张景心突然停了一下,噗通跪在碎瓷片上「丞相,我一定能修好这个河坝,请您在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有法子的……」姜林进门前就已经听到侍卫的禀告了,河坝修不好了,此刻他只想活剐了张景,而事实上他也这样做了,他呵斥侍卫拉他下去,张景满头冷汗,护河坝的那地方官见状忙上前劝道「丞相大人三思,现在正
是打仗用人之际,恐怕杀了张将军月坝的驻守兵多少会有些不服。」毕竟张景在这月坝呆了这么些年,多少还是有点军心在身上的。
「如此放肆胆大妄为的将军留着且不说安定军心,我晋临君威何在?」
张景紧紧扒着门框「丞相大人,丞相大人饶命啊。」
他颤抖的哭音害怕的让在场人都三缄其口,都不敢说话,只月坝地方官依然跪的笔直「真的不能杀,丞相三思啊。」
姜林觉得这件事很闹心,挥手让侍卫把张景先囚进牢里,侍卫刚走,又有人跑来禀告,工部大人临时住的那个客栈遭了血洗,人都死了,侍卫还把尸体给带了回来。
姜林险些忘了这件事,他前两天见了方华,方华说她在各地飘上来的棺材里找出了南裕泽来,他蓦然又想到了前两天张景引水进洞,说洞下有人盗端明皇后的墓,这两件事联繫起来,他豁然开朗。 原来不止他在算计着南裕泽算计着江由,他们同样也把自己给耍了,工部大人早已说了,各地飘上来的棺材可能和端明皇后的墓葬又关,端明皇后的墓大多数传的都是在月亮河下,月亮河下有很多地下
水脉,张景将河水引下去,等于要掏空月亮河的水。
而那些盗墓的,肯定就是南裕泽无疑。
姜林一下子就想通了,不禁后悔不已,他问「可有在客栈工部大人哪里搜道过一张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