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敲着敲着,九龙卫首尊使那正经的皮囊就包不住了,露出底下色胆包天的一面。
重照忍无可忍地放下兵书,撑起身按住他的手,「许大人,你这手怎么这么不老实呢?都摸到我大腿根上来了?」
重照躺得活色生香毫无防备,首尊使大人克制隐忍到现在也是不容易。他翻身按住人落了个深吻,咬住他的唇说:「小侯爷,是你默认让我上了|床,我给你揉腿,怎么也得讨点好处?」
许长延嘴上调|笑着,手下却顾忌着这人的感受,一点都不敢委屈到。重照抽了他束髮的玉簪,乌黑长髮落满肩,灯光下的美人也是同样的令人痴迷。
气氛融洽得很,情至深处,两人理所当然地滚做了一团。等重照反应过来,他已经如同案板上的刺猬剥光了皮待宰,重照一爪子打在欺压太甚的许大人脑门上:「我要在上面!」
许长延手里的动作一顿,凤眸微眯,声音暗沉沙哑:「你确定?」
重照觉得自己的将军气概不能在床|上落了下风,作为男人说出口的话也不能反悔,肯定地说:「我确定,让我在上面!」
夜更深了,整个昭侯府寂静了下来,打更的人的声音远远飘过来,除此之外,听不见一点声音了。
昭侯府主屋屋内就留了一盏发着暗黄的光的蜡烛,床上的帷帐被放了下来。淡得几乎不可闻的安神香快烧尽的时候,蜡烛也燃尽了,屋子里暗了下来,帷帐里却时不时传出带着哭腔的声音,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
彼时重照已经累的睁不开眼了,他一点都不想讨论男人尊严的问题,也不想管把他整个人锢在怀里的许长延,他只想睡觉。
许长延看着怀里人安静温顺的睡颜,亲了亲微红的眼尾,心满意足地抱着人睡了。
他没睡多久,房间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怀里的人动了动,重照被惊醒了,有些恼怒地用沙哑的声音说:「有人……」
许长延困极了,他打了个哈欠,很快意识到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他事先嘱咐了易宁九龙卫有事上门,如果事情不大便等他一早处理,不会轻易敲重照屋子的门。
许长延低头亲了亲重照的额头,「没事,你先睡着。」
重照感觉身边的人不知什么时候下了床,他又累又乏,又闭上眼,睡着了。
……
丑时,九龙卫副使忽然登门昭侯府,直接找上了易宁,易宁接了消息,直接去敲了重照房间的门。
许长延出门听了消息,他脸色剧变,转头对易宁说:「小侯爷累了,让他好好休息,先别跟他提。明天早膳准备些清淡的,让他在府里休息,别去大理寺了。」
许长延交代完,匆匆洗了把冷水脸换上官服,直接上马疾行入宫了。
寅时,大臣们裹紧外袍站在金銮殿前的寒风中,就是等不来上早朝的衡帝。
卯时,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从东宫传了出来。
嘉兴七年深秋,大齐太子薨世,大齐国丧,举国哀痛。京城城墙上下,挂上了白色丧幡。
……
秋闱再度延期,各地呈上的奏摺堆迭成小山,大周使团住在鸿胪寺里头,入宫也找不着大齐天子。
消息确认之后,皇后娘娘直接晕了过去,衡帝瞪大眼睛,当场喷了口血出来,就此病倒了。
巳时的时候,丞相从皇上寝宫出来了,开始着手处理政务,不同的是,他带上了九龙卫首尊使。
枢密院韩永丰质问:「九龙卫怎么能干涉内政?」
丞相面色依然平静,态度强硬,淡淡回道:「许大人如今是大理寺卿了,有权协助本相处理内务,韩大人,你若无事,可以回去了。」
跟在丞相后头的许长延内心也很是疑惑,面上装作波澜不惊。
丞相特意绕了路,带他换了身大理寺卿的三品官服,让他坐在自己旁边,协助处理事务。皇帝病中交代大齐一应事务由丞相做主,丞相却把许长延带在了自己身边。
许长延看着面前都是递交天子的奏摺,惶恐受惊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丞相大人,这不可以,本官只是……」
「我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丞相深邃的眼看着他,「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就必须果断做出对我们最有利的选择。」
许长延愣了,「什么?」
丞相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泰山般的重,「大齐内忧外患,你发现了吗?大周使团虎视眈眈,本国太子忽然崩逝。我受先帝之命,此生为大齐鞠躬尽瘁,在必要时候,我也会做出最合适的选择。」
许长延活了两世,在此刻仿佛懵懂的幼儿望着他,
「于我来说,陛下子嗣凋零,江山无优秀的储君继承。于你来说,一旦唐亲王上位,你还能在京城里以一己之力,保下昭侯府?」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投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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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嘉兴七年深秋,大齐天子密诏太子薨,追封怀明太子,罢朝十五日,禁礼乐丝竹声。皇宫内丧幡高挂,宫人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
文武百官照旧去做所司之职,有事就递交奏摺给丞相,丞相会带着许长延一同处理。
七日后,文武百官入宫,跪在怀明太子灵柩面前。从哀痛中慢慢缓和过来的衡帝从病榻上起来了,带着满是病容的苍老的脸,站在嫡子的灵柩面前,慢慢地抚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