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帝呼吸沉重,不停地摇头,「朕没有!」
丞相话音很轻,「史书自会评判您的功过。当然,您是个要面子的皇帝,所以臣愿意为陛下分忧,由此想了个好办法,掩去您这一污点,陛下想不想听上一听?」
衡帝看着他没说话,丞相面不改色,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说下去了,「让臣给您背这个千古罪名,魏元熙是由臣亲手毒杀的,与您完全无关。」
丞相的面目依然平淡,衡帝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用沙哑的声音说:「你为了什么?」
好似鱼儿上钩,丞相一字一顿:「许长延,这个孩子的命,您永远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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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清晨天边微亮,千里江山仿佛裹着一层微光,山峰起伏。大齐处于大陆东南端,纪正卿站在摘星楼高处,眯着眼看着与大周塞北完全不同的景色。
副使焦大人战战兢兢地立在后头。
纪正卿道:「大齐的形势,真是超出我的意料。」
焦大人问道:「您以为是怎样的呢?」
纪正卿道:「原先大齐怀明太子薨后,虽唐亲王没什么真才实学,但是唯一的选择,最后不过是傀儡皇帝权臣当道。以至于我不看好大齐的未来。如今,却冒出个皇帝亲弟弟的遗腹子,当朝丞相还重视非常,格局,就不一样了。」
焦大人问道:「哪里不一样了?」
纪正卿笑道:「摆在我们面前的,现在有两个选择了。我原本想妥协了,现在,我想赌一把第二个。父亲总说我小心谨慎,我现在却觉得很有趣,赌一把也无妨。」
焦大人一头雾水,「您要做什么呢?」
纪正卿笑眯眯地说:「当然是推波助澜……不,京城形势已经很乱了,我们可以再放个炸|药包。」
焦大人懵了:「什、什么?」
纪正卿深深看了他一眼,「焦大人,两座城池的代价,大周绝对不会给。」
焦大人一愣,被那饱含深意的冰冷的目光给慑住,背后冒出一层薄汗。他立即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是穷根究底问了不该问的,二是擅自作主同意了大齐许长延的提议。
阅历丰富的焦大人忙低着头告罪。大周外戚当道,纪家,就是那个外戚,他可一点都不敢跟纪家独子叫板,完全是大齐那个叫许长延的气势太过于嚣张了。
……
酉时未到,深秋里天气暗得早,一小厮拿着药包走到了李府的后门,看到一妇人也站在那里,身后两个小厮手里都拿着新做好的衣裳。
跑得气喘吁吁地男子模样中正,是在京城药材铺子里干活的伙计,他惊讶道:「秋姨,你怎么也在这?」
叫秋姨的妇人是京城口碑比较好的绣房的管事,闻言转过身,「你看,我这不给大老爷送东西来了。他们还偏偏说我送错了……这原本富贵人家里的水可真深,哎,不说了。」
等了片刻,后门跑出一个下人,年纪不大,急得快哭了,「秋妈妈,你们家绣房的衣服,是不是送错地方了?」
伙计提了提手里的药材,「我也是来送东西的。」
下人问:「你送的是什么?」
伙计道:「药材啊。有人到铺子里花了钱,让帮忙抓了药送过来。」
下人一头雾水:「咱们这里没有要这些啊。」
后头走来一个年长些的管事,道:「两位先进门罢,老爷夫人有请。」
老爷夫人自然是李正业和钟氏,他们把绣房的秋姨和药材铺的伙计客客气气地请到偏厅。钟氏说:「把衣服拿上来,给我看看。」
钟氏把那衣服翻了两遍,脸色不大好看,「送错地方了吧,我们家没有待孕的姑娘。」
李正业在府里找了位往年学过药理的老人,把药材包打开给他看,老人闻了闻,又细细看了半晌,说道:「老朽有些不大确定,这是安胎药吧?」
李正业生气道:「这是谁玩的戏弄人的把戏?」
……
唐王府府内,魏允漳发了一通脾气,将瓷器摔了一地,房间里丫鬟下人跪了一地,魏允漳怒道:「你们这些废物!站在这里,碍本王的眼!」
门口走来了一年轻人,穿着大齐朝服,清亮的声音远远传来,「殿下何必如此生气!」
许鸿义跨进门槛,对跪了一地的人说:「都下去吧。」
他转头把门关上,允漳瘫坐在地上,咬牙切齿地说:「没想到吧?我们原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会半途杀出个程咬金。你这个好弟弟,来头可真大,你怎么不在当初,就直接顺手弄死了呢?」
许鸿义面无表情道:「我是不待见他,不过见他金榜无名,沦为朝廷走狗,如同掉进了臭水沟里,以至于我放鬆警惕了。」
允漳冷笑,「对,但谁能料到,他现在爬到我们头上来了!他现在是惠帝遗腹子!正统皇室血脉,甚至被三朝元老丞相大人亲自带在身边,悉心指导,作为继承人培养!他很可能威胁我的地位,我们的大业完了!」
许鸿义摇头,「殿下,你已经是亲王了,你难道还没有自知之明吗?」
允漳一愣,怒道:「你给我把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