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骑着骏马, 软衣上利落地穿着铠甲, 黑亮的发在脑后束成一个高马尾,整个人俊美难耐又威风凛凛。
他所过之处,云鬓香粉,长吁短嘆。
自他进殿后静悄悄的大殿有了一丝声响又颇有预谋地压制了下去。夜晓尘不用看也知道王座上的人定是幽幽地瞟了自己一眼蠕动着嘴唇打算说话......
「回来了?」夜洵幽幽地道。
废话........夜晓尘斜睨他一眼应了一声。
「都说沙场上血溅四方,如今你还能平安回来,那想必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夜洵别有深意道。
呵......夜晓尘掖了掖左肩的伤处,出口讽刺道:「这种废话我向来都不信,这十几年来我大难不死的次数多了去了,只可惜到现在也没享上什么后福。」
「是吗?」夜洵阴阳怪气道。
难道不是吗?夜晓尘霎时心底冒火。
他正要反问可伤口突痛,不由得一紧咬下唇。
大捷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夜洵身为国君本该为此高兴可一看到弟弟夜晓尘回来就又不胜心烦起来。
他心烦是因为自己虽是焰皇却鸡胸驼背,这夜晓尘生的俊美无俦不说还颇有才能,夜洵总能听到有人把他和夜晓尘拿来作对比,因此倍感气愤。
久而久之,夜洵就对夜晓尘有了厌恶之情。他总是寻些有的没的当做藉口不准他上朝,甚至就连他与自己偶然不经意间的眼神交集都气愤不已。
而夜晓尘心性颇高一来二去干脆也懒得见他了。
可这并不代表没事了,见夜晓尘在宫中晃来晃去的夜洵备受煎熬,他费尽心思地想法子要把他弄消失。
于是适逢西北战乱的时候夜洵便使了一计,他将夜晓尘派去了西北大漠,狡诈道:打去吧,你不是百年不遇的奇才吗?打不胜就一辈子待在那别回来!
如他所愿,夜晓尘这一走就是五年之久。
可令夜洵不曾想到的是,他身为一位国君都为之头疼无可奈何的战事,夜晓尘最终还是解决了。
他还是回来了。
「听说西北的日头毒起来能烧烂人的皮肤,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不怎么毒辣。」夜洵扫了一眼他的容貌发觉比五年前更为英气心头顿觉不爽:「到底是在王室蜜糖中泡大的,到哪都挫不掉你那一身的贵气。」
明显的话里有话。
众大臣也习惯了一个个都默不作声。
夜晓尘轻笑几声不以为然道:「西北的太阳再毒也毒不过某些蛇蝎心肠,风吹日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夜洵冷言道:「你意指何人是蛇蝎?」
夜晓尘的目光轻鬆自在:「指谁自己心里清楚。」
年纪轻轻的性子倒是烈的很,多年未见这夜晓尘还是一如既往的桀骜不驯,众臣见状都不禁面面相觑。
「夜晓尘!你当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你吗?」夜洵怒道。
「我难道怕死吗?」夜晓尘一阵戏谑好笑道:「混迹战场的这些年来我的死活从来都是一条破弦而已!指不定哪回嘣的一声就断干净了,谁还在乎你敢不敢?」
「大胆——」夜洵顿时气的血色全无。
「有本事就杀,反正我死了就没人替你打仗了。」说这话时夜晓尘闭了闭眼,略显疲惫。
「咳.......咳咳咳.......咳!」
话音未落身边传来几声咳嗽,有臣子警示道:「您虽贵为焰皇的弟弟但如今上殿也该叩头拜见,怎能进殿许久却连跪都不跪呢?未免也太放肆了。」
「放肆也没辙。」
谁知夜晓尘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冷淡道:「我在边塞前不久受了伤,严重的很,跪不了。」
「镇远将军可真娇贵啊!」有臣子嘲弄道:「一点小伤膝盖就不能打弯了,也不知是怎么领兵打仗的。」
夜晓尘侧目一笑:「不知道是吧?那就下次我出征的时候把你也一块带去,看看靠你打嘴仗能不能打赢。」
「你!」
「好了,堂堂镇远大将军,跪着作甚?」夜洵这会儿正瘫坐在座上弓着背吃吃地讽刺道,可与下面孑然而立的夜晓尘稍加一比更叫人不忍直视。
「前不久,本王听到了些传闻,说是镇远将军有通灵之术一发而制百敌在沙场上甚是威风,」夜洵忽然眯起眼睛道:「不知可愿展示一二让本王和众爱卿开开眼。」
夜晓尘皱了皱眉心中隐隐不安。
闻言,大殿瞬间静得连头髮丝落地都能听见。
世人皆羡通灵之术,这些日子关于夜晓尘天生神力的传闻也越来越多,这让身为国君的夜洵深深忧虑。
「假的。」
夜晓尘微微皱起眉冷淡道:「焰皇是天之骄子,焰皇都不得神力我又怎会有?都是些无聊的谣言罢了。」
他说这话时腰上别着的寒链微微一晃。
微弱的光一闪而逝。
「夜晓尘,本王是焰皇,更是你兄长。」夜洵诡异道。
「哦.......焰皇不提我都差点忘了。」
夜晓尘平静地望了他一眼颇为戏谑道:「这五年来臣弟是日夜思念兄长,可不知兄长在觥筹交错后、在夜深人静时是否也想起过臣弟呢?哪怕一次也好。」
「当然有,你自己看看吧。」夜洵稍稍示意后便有人端着一样东西小心翼翼地呈给了夜晓尘。
这个老不死的傢伙还会给自己赏赐?难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夜晓尘十分诧异。这还是焰皇第一次赏赐弟弟殿中的的臣子不由得好奇都伸长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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