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娃娃却用一种看傻子的神情看她,毕竟,陆枭一旦生气,那确实恐怖,她好像没有这样的认知。
他不知道的是,虞棠不止没有这样的认知,还觉得陆枭其实挺平易近人的。
金银台就在日月山中,离这里有小十里的距离。
虽叫「金银台」,不过圆台不金不银,宽广无比,圆台上四周雕有仙人纹,古朴且大气。
围绕台子的是一汪深湖,再之后,才是高高的席位,十年一度的凌霄会就在金银台举行。
与热闹的金缕宴相比,这里一个人影也没有。
虞棠跟着福娃娃走,越走越奇怪,道:「怎么这里都没其他人?」
福娃娃面无表情说:「因为有结界,我和小白是趁着结界漏洞,才溜进来的。」
多走几步,好大一条漂亮白蛇入了视野,可惜它瘫软在湖水边,一动不动。
虞棠一查探,小白确实晕了,她问元蘅:「小白怎么晕了?」
元蘅指着湖水:「小白说它口渴,我带他过来喝水。」
虞棠「噗呲」一声笑出来,训元蘅:「这儿的水不能乱喝,灵力特别浓,喝下去不醉才奇怪。」
有醉酒、醉茶,当然也有醉灵力,一下子吃了含大量灵力的食物,身体难以承受,就会醉倒,小白就是这个原因才晕了。
可是醉倒的小白,不会变成手臂大小,还那么大隻,虞棠要怎么扛回去呢?
等等,她好像能让小白醒过来。
小白身体里多余的灵力不能消化,如果是陆枭,因为和小白契约过,就能帮助小白消化灵力,让小白醒过来。
虽然她不是陆枭,但是她灵根和陆枭融合了,可以试试。
虞棠都想夸自己机智。
说干就干,她按书里说的灵力吸收消化法,将手放到小白额上,默念口诀,很快,一股浓郁的灵力从小白额头缓缓溢出来,一点点被虞棠纳入丹田中消化。
一开始还好,后面越来越吃力,虞棠出了满身大汗。
元蘅蹲在一旁看,惊奇道:「你挺行的嘛。」
虞棠:「那是。」
元蘅鼓鼓掌,说:「真不愧是我娘亲。」
虞棠头疼,回:「别叫我娘亲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凡事过犹不及,小白估计不止喝了一口湖水,体内灵力实在太厚了,以她的能力,只能消化两成,不过应该够了。
元蘅直接上手,把小白英俊的蛇脸锤得「啪啪」响:「起来了!」
元蘅下手的劲很大,看得虞棠都替小白疼,不知道元蘅平时是不是也经常欺负小白,太过分了。
只看,小白睁开眼睛,摇摇晃晃地直起身子,两眼迷蒙着,慢慢聚焦到元蘅脸上,然后张开大嘴,「啊呜」一声,把元蘅整个上半身咬住。
元蘅身体小,挣扎不动,小白是真的想把他吞进身体,他扒拉不开小白的嘴巴,闷在蛇嘴里,气急败坏:「快来帮我把他弄走!」
虞棠:「噗。」
她为误会元蘅内疚一下,看来不是元蘅欺负小白,而是他们的日常就是相爱相杀。
小白还晕乎乎着,等金色的竖瞳映出虞棠的身影时,「咻」的一下,蛇身凑到虞棠面前。
或许是半条醉蛇,平时的英武威风大打折扣,反而有点呆萌,它轻轻用头蹭蹭虞棠脸颊,很是亲昵。
自己送上门来的,虞棠毫不客气,赶紧上手,揉揉它硕大的蛇头,冰凉的,鳞片虽然细碎,但摸起来很光滑,太舒服了。
她盘到小白了!
趁着这个机会,虞棠又狠狠盘一把。
小白也很快乐,发出「嘶嘶」的声音。
虞棠听不懂,问元蘅:「什么意思啊?」
元蘅不情不愿地当翻译:「小白说,它后背很舒服。」
虞棠疑惑,问:「为什么这么说?」
小白又「嘶嘶」了两声,弯曲上身,把虞棠往自己身边推。
元蘅呵呵两声,颇为鄙视:「它不是蛇,是狗吧!」
虞棠「啊?」了声,元蘅才说:「它说,它后背很舒服,不像陆枭说的不舒服,所以让你去它后背坐一坐,就知道到底舒服不了。」
虞棠想起来了,那是小洞天里发生的事,当时她特想盘小白,结果陆枭说它坐着不舒服。都这么久了,小白还耿耿于怀,看来被主人否认,在它幼小的心灵留下创伤。
有点可怜。
但虞棠还是想笑,陆枭这条灵兽,和英俊蛇表不一样,怎么那么呆萌啊!
为了治癒它的创伤,虞棠说:「好啊,我这就来,驮人的小白最棒了。」
虞棠的夸奖让小白高兴得扭了扭躯干,元蘅则嫌弃地「噫」了声。
小白矮下身子,虞棠坐上去。
小白是有得意的资本的,它身上鳞片虽细碎,但都往一个方向,很光滑,而且很凉快,即使在上面坐久了,仍不会觉得不舒服。
这种坐垫,可遇不可求啊。
虞棠还没来得再夸,忽然察觉小白晃了晃。
等等,这车不稳啊。
哦对,小白是醉驾!
它身体里的灵力还没消化完,这就上路了,滑行五步歪三步,左摇右摆,差点就能在地上画出九州大陆山河锦绣。
虞棠后悔了,而且蛇身太滑了,没有一点能抓紧地方,她要凌乱了,叫小白:「小白,我知道你身上舒服了,能停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