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祝青青还想和谁一起玩?是哪个朋友抢走了他和祝青青天下第一好的位置?
是谁?!
李钺躺在床铺上,乳牙磨得嘎吱嘎吱响。
祝青臣早已经睡着了,因为李钺身上暖和,所以翻了个身,扒着他不放。
伴随着祝青臣小小的呼吸声,李钺也睡着了。
幸运的是,第二天是个好天气。
李钺醒来,转过头,透过窗纸,看见外面灿烂的阳光,马上来了精神,推推祝青臣:「祝青青,快起来,我们去打雪仗!」
祝青臣揉着眼睛,含着口水泡泡,含含糊糊地说:「李钺,我不想打雪仗,我想睡觉。」
可是这时,李钺已经喊出声了:「娘,祝青青他想打雪仗!我们要起床了!」
祝青臣听见他的声音,整个人钻进被子里,在李钺还想再喊的时候,一脑袋撞在他的肚子上。
「嗷!」李钺喊了一声,「祝青青!」
祝青臣重新从被子里钻出来,像一隻小懒虫,懒洋洋地拖着长音:「我要睡觉。」
「知道了。」李钺瘪了瘪嘴,「我会等你睡完的,再带你去玩的。」
祝青臣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李钺绷紧
全身,躺在他身边,好像在玩「躺尸」的小游戏。
绷了一会儿,李钺有些累了,便放鬆下来。
他转过头,悄悄伸出手,摸摸祝青臣的脸蛋。
他想检查一下,昨天晚上的「暗器」有没有在祝青青的脸上留下疤痕。
看来是没有。
检查完毕,李钺看见祝青臣散在枕头上的细软头髮,又想帮祝青青把头髮绑起来。
他会轻轻的,不会吵醒祝青青的。
在早晨阳光的沐浴下,祝青臣睡得天昏地暗,李钺笨手笨脚地摆弄他的头髮。
半个时辰后。
祝青臣坐在小榻上,红着眼眶,一隻手拿着糖饼,一隻手拿着栗子糕,面前还摆着一碗牛乳。
祝青臣还挺有条理的,他先哭一声,打个哭嗝,然后舔一口糖饼,啃一口栗子糕,最后喝一口牛乳。
然后再哭一声,嗝一声,吃吃吃。
循环往復。
李钺娘亲坐在他身后,动作轻柔地帮他把打结的头髮解开:「臣臣,不要哭了,你没有发现吗?这样子,你的牛乳一点都没少,永远都喝不完。」
「唔?」祝青臣回过头,「姨姨,为什么喝不完?」
墙角传来李钺的声音:「因为你的眼泪掉进去了。」
祝青臣循声看去,眼眶又一次红了:「姨姨!」
李钺娘亲回过头,一个凌厉的目光扫过去:「站好!罚站还没有结束!」
「噢。」李钺乖乖举起花瓶,把花瓶举过头顶,在墙角站好。
李钺娘亲帮祝青臣把头髮梳顺,又给他扎了一个小揪揪。
祝青臣的早饭吃得差不多了,人也不哭了。
李钺娘亲便朝李钺招了招手,让他上前来:「你怎么能给臣臣的头髮打结呢?」
李钺解释道:「没有打结,我只是想帮他扎头髮。」
「为什么想帮他扎头髮呢?」
「因为祝青青还在睡觉,我帮祝青青绑头髮,再帮祝青青洗脸漱口,再再帮祝青青把早饭也给吃了,这样祝青青起床,就可以直接跟我出去玩了。」
「……」
祝青臣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奇
怪的理由!
他还以为,李钺是故意捉弄他。
可是现在……
原来李钺是想帮他把事情都做好,但是……
李钺娘亲笑出声:「你要怎么帮祝青青吃早饭?」
「就帮他吃啊。」李钺道,「我知道他最喜欢吃什么,我帮他吃掉……」
李钺自己好像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好像没办法帮忙吃早饭。
李钺又道:「但是帮忙扎头髮和帮忙洗脸,是可以的。」
李钺娘亲大笑出声:「等你学会扎头髮,再帮臣臣扎吧。」
随后她把李钺推到祝青臣面前,让他道歉。
「臣臣,对不起。」
祝青臣想了想,用自己刚拿过糖饼,黏糊糊的小手拉住了他的手。
「没关係。」
等李钺也吃完早饭,休息一会儿,李钺娘亲给他们穿上厚厚的衣裳,穿上靴子,戴上手套,便放他们出去玩耍了。
祝青臣戴的是虎头小帽,李钺反倒戴了个兔毛帽子。
他们交换帽子戴了。
一打开门,李钺便拉着祝青臣往外面衝去。
这个时候,他们还住在土匪寨里,几百户土匪聚集在三个山头上,离得很近。
年纪相仿的朋友们,已经在外面等了好久了。
看见李钺出来,一行人迅速跑上前:「钺哥、臣臣!这边!」
没错,李钺是这群小孩当中的老大。
李钺拉着祝青臣,跑到人群里。
「我们今天玩什么?」
「为什么你们今天这么迟?」
「马上都要吃午饭了,能玩的时间不多了。」
祝青臣举起手,还打了个哈欠:「因为我今天睡懒觉了。」
李钺理直气壮地站在他身边,也举起手:「因为我今天被罚站了!」
还挺自豪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快点玩打雪仗,还可以玩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