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钺牵着他上前,喊了一声「爷爷」,祝青臣也跟着喊了一声「李爷爷」。
高大的汉子一伸手,像是抓小鸡仔一样,把他们两个抓起来,放在马背上。
「爷爷带你们骑大马。」
「呜呜……」祝青臣蹬着小短腿,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爷爷。
爷爷,救命!
祝爷爷伸出手:「当家的,还是把孩子给我吧,一匹马太挤了。」
「好嘞。」
下一秒,李爷爷没有犹豫,把李钺递了出去:「这隻给你。」
李钺:?
「爷爷!我是李钺!」
李爷爷道:「我知道,但是爷爷我比较稀罕臣臣。」
和李钺一样,李家上下都喜欢臣臣小宝宝。
祝青臣眼泪汪汪地坐在马背上,李爷爷一说话,他就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要晕倒了啦。
李爷爷从随身装干粮的口袋里,拿出一大板奶糖,递到他面前。
祝青臣眼睛一亮,也不晕了,悄悄伸手去摸摸奶糖,然后舔一下手指。
有点甜。
于是祝青臣又凑上前,准备偷吃。
李爷爷摸摸他的小脑袋:「这次去打草原,他们那儿别的没有,就是牛肉羊肉、牛乳羊乳比较多,还有这么大一板奶糖,跟砖头似的。臣臣抱着吃。」
祝青臣双手抱着奶糖,试着啃了一口。
紧跟着,李爷爷又拿出一大块风干的牛肉干,递给李钺。
「钺哥儿吃这个,也是草原上的特产。」
两个小孩抱着东西啃,东西没啃下来,乳牙差点掉了。
一行人回到土匪寨里,稍作休整。
两家人在正堂里说话,祝青臣和李钺坐在旁边,专心吃东西,偶尔尝尝对方手里的。
李爷爷道:「这次算是把草原那边给打趴下了,以后咱们继续往南,就不怕草原那群野人使诈了。」
简单说了一下目前的局势,出去打仗的两家人,又问起祝青臣和李钺的情况。
李钺娘亲终于找到机会,大倒苦水:「你们是不知道,带两个孩子,简直要了我的命了!」
祝青臣和李钺放下手里的食物,回头看向这边。
大人们在说他们。
「你们刚走那天,臣臣舍不得娘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我好不容易把他哄好了,结果——」李钺娘亲一拍手,「你们猜怎么着?」
「中午吃完饭,李钺这个臭小子,趁着人不注意,把他们吃剩的午饭装进口袋里,带着臣臣偷溜出去,要去找你们!」
「我带着人把三个山头都翻遍了,生怕他们被狼吃了。」
「结果到了傍晚,这两个就灰头土脸地回来了,我问他们是不是知道错了,以后还敢不敢乱跑,结果你们知道他们说什么吗?」
「他们说,准备的干粮不够!他们只是回来取干粮的!等一下还要出发!」
众人哄堂大笑。
祝青臣和李钺好像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缩了缩脖子,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
看不见他们,看不见。
「那天晚上,我在他们床边守了一晚上,生怕他们什么时候又跑了。」
「第二天好些了,臣臣不哭了,我就让李钺带他出去玩,结果李钺这个臭小子,拉着一群人玩什么打仗的游戏。」
李爷爷颔首:「不错,是我的孙子,天赋异禀,长大了肯定是战神。」
「爹你可住口吧,打仗要先弄什么?要先准备粮草。」
「所以呢?他俩去厨房偷吃的了?」
「那倒没有。」李钺娘亲顿了顿,「趴在地上,照着后山种的那些菜,啃了一大口。李钺一边啃,还一边给臣臣鼓劲。」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李钺娘亲对这两个小孩的恶劣行径如数家珍,大有说上三天三夜的架势。
最后,她下了结论:「下回我也去打仗,我不留家!」
李爷爷道:「莫生气,我这次回来,特意绕路去了一趟凤翔城。」
「您老去那儿做什么?」
「这不是估摸着,两个小孩都快六岁了吗?也该读书习武了,特意去凤翔城物色了几个先生。」
「您老是要把他们送去凤翔城念书?」
「那哪儿能呢?」李爷爷一瞪眼睛,「当然是把先生绑到山上……不是,请到山上来教,实在不行,那就把凤翔城打下来嘛。」
祝青臣和李钺似乎有所察觉,回头看去。
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半个月后。
祝青臣和李钺正拿着一根掉下来的树枝,和朋友们一起玩骑马的游戏。
忽然,天降一隻大手,把他们给抓走。「先生上山来了,你们要开始读书了!」
祝青臣和李钺努力蹬脚,但还是无法挣脱,被抓到了书案前。
进入开蒙阶段。
除了李爷爷从山下抓上来……请上来的老师,不打仗的时候,祝青臣爷爷和李钺爷爷也会教教他们。
祝青臣爷爷教认字读书,李钺爷爷教武功。
祝青臣在认真念书的时候,李钺在旁边打瞌睡。
李钺在扎马步的时候,祝青臣就在旁边吃点心。
李钺爷爷特意给他们做了两把小木弓,让他们从小学射箭。
祝青臣偶尔也会锻炼一下,但是他身体不好,练一会儿就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