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日那么直白的宣布了对标【中世纪】的战争;后自然而然挪到第二日的武器售卖也叫了新人;第三日直接停会,这么三日以来,领袖们积累的火药味足以掩盖数十年来尖塔会议齐聚之力。
无湮塔的领袖到底要做什么?他们如同困于冰川之上的大鱼,在一切不利条件中拼命利用可得到的信息挣扎着,思索。
但沈简却早已笑着唤回他们的神志,几近好笑的用三秒看透在坐各位心中所想之后,他又轻微笑了笑,平静的放下一颗酝酿好的、威力极大的雷。
「虽说对不起诸位,但我在这个位置上也没有什么作用,所以,我想……」
「呲——」「哗、砰!」
几乎所有领袖顷刻战起,骇然看向沈简。椅子挪动的刺耳声音此起彼伏,所有人几乎呆愣的看着上首,脑中下意识被这句话后潜在的含义震慑,指尖僵硬,任由手中滚烫的茶水坠落。
「不,沈先生,请您等一下。」探灵领袖字词急切,几乎字字以毫秒计算,「您知道的,您肯坐在这个位置上,已是最受的大的作用了,我们离……」
「是的。」沈简看着全体起立的人,嘴角挂着的微笑终于变得平直,「抱歉,诸位。」
这次他口中的歉意带着真心实意,「尖塔会议召开五日,今年的议程剩了火种计划一位。想来,若大家对此有兴趣,操纵盘会很乐意为大家解答。」
「我会坐到本次会议结束,自此结束无湮塔为众组织默认教父的地位。」
沈蓝河曾对他说过,只要无湮塔不再做这个组织之间的「中间人」,上层会顷刻乱成古希腊神系般叫人呕吐混乱的线团。
现在,他必须要这个混乱。
沈简不管底下譁然一片,决绝做了最后一个全体问候:「长久以来,辛苦了,诸位。」
他也站起来,亦不看所有迫切询问的眼神,做了最后一个微笑:「【自由】,来临了。」
随后,他转身离去,毫不留恋所谓的王位。
五日尖塔会议之后,世界局势瞬息而变。
纵使不甚清楚具体情况,但风起云涌的上层队伍与疯狂转变的组织站队,宛如填鸭般餵饱餵足了各大小会社,另他们不得不小心删减着不能被透露的、震惊世界的部分。
除此之外,因沈修竹的再次出现,人人都在议论被忌讳莫深的部分,是否为无湮塔的事故。
这些小道消息传不到沈简的耳朵中,但传得到干部耳中。
无湮塔整层毫无隔断的干部公用空间内,沈安懒散地坐在正中央靠前的单人沙发上,目视巨大空间左右前后零丁不规则分布的大小沙发、部分干部喜好的木椅与投影设备,发出回家后第一声软绵绵的笑。
「沈修竹,你去处理一下外头的消息吧~别又让先生给你擦屁股嘛。」
投影到通体白墙上的沈修竹冷冷笑了声,「boss没有给我消息,轮不到你管。况且我么你加起来,也不比十年前boss给你沈暗擦的狠。」
沈安一丁点都不接话:「哎呀,修竹先生,你嫉妒了吗?」
「放屁。」沈修竹骂道,还想再骂,又被身边下属好言劝阻了,只听见投影通讯那边部分同事的笑声。
他简直都能想像到平时文质彬彬,穿着西装人模狗样斯文败类的同僚们撑着额头嘲笑的模样。
「青竹,你不回来是好的,这些天boss找了大家许多事,仿佛恨不得把旧事全翻出来一遍。」一位同事笑着开口,轻轻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睛。他平时与沈修竹走的较近,性子谨慎,即使在绝对安全的塔里,他依然坐的笔直。
但这话今日连他都说的出来了。
「慎言,沈平衍。」沈安懒懒散散地软声道。
沈平衍噤声,不置可否地推推眼睛,垂手拿起茶。
他管的情报,沈简提溜他提溜的时间太多,他不得不着手提醒一句沈修竹,免得他被boss随手一问,好不容易把什么事都倒豆子出来,他知道沈安知道他的意思。
「这是好事。」沈平衍对着或坐或立的人说,语调平平,又忍不住一点点回忆起与boss相处的处处细节。
四年来,沈简第一次见他。
四年来,他第一次让他们感到如此熟悉。
四周悄无声息,百十人的巨大空间无一人出声。
沈修竹坐在北部战区指挥部,也说不出什么话,掩饰般低头握紧钢笔。
「这可能意味着……」沈平衍垂下头默默轻抿了一口茶,半晌才说,「这可能意味着boss回来了。」
「……」沈安闭上眼,往日无辜软绵的神情全然消失,连表情都做不出来。
他没说话,四周的干部依然也没说话,他们沉默的好像这里没有人,轻微的香烟味按捺不住悄悄瀰漫。
过了半晌,沈安说:「暂时瞒住许因墨。」
还是寂静。
又半晌,他又强迫自己的喉咙发出微弱细小的悲鸣:「……不要……抱希望。」
于是,四周寂静的沉默,再次轰然坍塌为深沉痛苦的剜心死寂。
沈简再次回到无湮塔时,走领袖独属的一层,走得很慢。
他细数过多增的三百多个摄影设备和听力设备,第一次真实的对部下对自己的安危紧张有了认知,这另他稍微有点好笑。来这里的第一天,他还在为掰倒无湮塔而奋斗努力,将这些摄影设备纳入敌方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