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千媱问:「你知道昆崙虚?」
「小时候听父亲提起过。昆崙虚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不是山、也不是海,如果没有收到邀请,无人能看见它,自己去找自然是找不到的。要是陆前辈能带我们去见识一下就好了,听说那里可神秘了,是最接近仙界的地方。」
谢知非点头:「我也有所耳闻。但平常都只当一个传说,无人真的信有这么一个地方。」
这时,云千媱髮髻上的小粉花颤了颤,化作一道金光飞出来。
「阿嚏——」金盏玉酒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透明翅膀微微颤动,带着鼻音道,「昆崙虚,你们在讨论昆崙虚吗?为什么这个名字听上去很耳熟?」
云千媱伸出手指,在它腮边沾下一滴金色泪水,问:「玉酒,你怎么哭了?」
「本神……本灵宠怎么可能哭鼻子?」金盏玉酒飞到水边照了照,发现自己果然一脸泪水,尴尬又疑惑,「怎么回事?」
它焉焉地飞回云千媱发上,低声嘀咕:「好奇怪,听到昆崙虚,本神器心里忽然有一种离开家好久了的感觉。」
云千媱惊道:「你不会就是昆崙虚来的吧?预言尊者也是昆崙虚的?刚才那个陆温凉,认识吗?」
金盏玉酒抖了抖花瓣:「不知道,不认识。」
云千媱想找陆温凉问个明白,可转念一想,不行。
她的任务是推动剧情进展、阻止男主黑化,这个陆温凉,不知道和预言尊者是不是一拨的,万一不是,她不就惨了?被认为夺舍怎么办?
还是等回无尘山,好好查一查昆崙虚的资料再说。
云千媱这么决定着,暂且按捺下心中的衝动。
一行人回到陈家,发现很是热闹。
秀秀的爹娘姐妹弟弟正坐在大门口又哭又闹,陈员外气势汹汹地指挥着家丁不让他们进来,陈公子无奈地站在一旁劝解。而路上围满看热闹的人群,指指点点。
走过去一问,才知道秀秀家人因为秀秀不见了,就一口咬定是陈家将人藏起来。他们原本担心女儿和人私奔,让儿子阿福去镇上铁匠铺看过,那个俊生病恹恹地躺在床上,不停地说着胡话,失了魂魄似的,根本不可能带人私奔。
秀秀不知哪里去了,他们找不到,于是只好找上陈家。不管如何,秀秀是他们差点就过门了的媳妇,如今不见了,总归要赔点钱的。
中年夫妇朝一行人咣咣地磕头:「仙长,你们可要为小人做主啊!养大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闺女不容易,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们啊!」
云千媱真的无语,转头问钟不意:「钟师兄,管辖此地的仙门是你家吧?这件事说来太过不可思议,官府恐怕解决不了,还是由仙门来接手吧。小师叔,你觉得呢?」
池衡点头:「嗯。照你说的。我先行一步,将神器送到无尘山,此事交给你们处理。」
「放心吧,小师叔。」
于是钟不意拿出一枚通讯符,将消息通知了家里,说道:「正好有一拨人在附近,半个时辰左右可赶过来。我家也不远,前段时间刚买了几批灵兽,你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目光扫过几人,最后停留在谢知非脸上。
谢知非默了默,道:「我还有事……」
云千媱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谢师兄,除了灵兽,邕州还有很多好玩的,听说盛产胭脂水粉和绫罗绸缎,可以买一些送你母亲啊。」
谢知非想了想,点头:「也好。」
钟不意开心道:「那就这么说定了!谢兄,回头我亲自带你去采买,我来付灵石!」
谢知非道:「不用。」
路归朝脸色有些阴沉。
他紧盯着云千媱拉住谢知非衣袖的手,虽然很快鬆开,但总是碍眼。她和谢知非很熟吗?为何非要劝他一起去?她就这么想看见他吗?
可云千媱却得逞地笑笑,凑过来,在他耳边问:「师弟,你觉得谢知非这个人怎么样?」
路归朝垂着眼睑:「不怎么样。」
云千媱啧了一声,说:「我觉得他挺不错的。很般配。」
「般……配?」路归朝眸光僵了下,幽幽转头,「和谁?」
「当然是……」
话未说完,陆温凉送走池衡,折返回来,朝他们挥挥手:「我也不和你们一起了,我身上灵石不多,要找个地方摆摊,占卜算卦赚灵石去。诶,这两位小朋友,我还没给你们看过相吧?」
他摸着下巴,眯起眼睛,仔细打量钟不意和谢知非。
「哎,陆前辈。」云千媱还没想好怎么委婉提醒,陆温凉巴拉巴拉开始讲了,唬得钟不意一愣一愣的。
一盏茶的功夫后,陆温凉道:「怎么样,我说得准不准?」
钟不意一合黑骨扇,道:「准!太准了!陆前辈,您居然连我小时候从屋顶摔下掉了两颗门牙都知道,真是厉害!」
陆温凉笑眯眯地伸手:「那就拿来吧。」
「拿来什么?」
「给你俩打个折,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灵石。」
「哦,卦金啊,应该的应该的。」钟不意低头去解干坤袋。
谢知非皱了皱眉,道:「你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陆温凉麵不改色道:「非也。江湖骗子才叫强买强卖,我这是正统的上古观相术。」
谢知非冷笑一声:「你还是没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