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千媱脑海里闪过一个人——《踏山河》的神秘大反派!
可惜当初狂傲真人还没交代大反派的身份,就弃坑了, 导致她现在毫无头绪。哼, 等穿回去, 一定要找到这个作者,然后一板砖拍死他。
云千媱目光落在薛獴脸上,忽然心生一计。
她眼珠一转,嘆了口气。薛獴正在揉砸地的腿,此刻抬头看她:「你嘆什么气?」
云千媱胳膊支在桌面,右手托着下巴,眼里露出一股「怜爱」的神情:「我心疼你啊。你们老闆真是没有人性,看看,都伤成这样了,不但不关心,还继续派活给你,简直比周扒皮还心黑!虽说你们妖魔族体格强壮,但又不是铁打的,怎么能这样对你呢?我看着都不忍心。」
薛獴不自觉摸了摸胸口的伤,脸色古怪了下,视线上下打量她:「你有病吧?关你什么事?」
好的,现在可以确定,他上头的确有更大的反派指使。
云千媱笑了笑:「怎么没关係,你因我而生啊,咱俩关係本就不一般,这样吧,你改邪归正,我给你引荐,加入我们无尘山好了。我们无尘山福利很好的,每月会发灵石,还有免费的食堂和住宿,你受伤了,三长老会给你研製灵药,师兄师姐会熬汤给你补身体,要不要考虑一下?」
薛獴抱起双臂,冷笑:「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挑拨离间?当我是傻子吗?」
嗯……怎么不是呢。你这明显是脑子一根筋的低级打手反派啊。
云千媱试图给他的筋掰成两根,分析利弊,说道:「如今正是有无烬深渊封印存在,仙门和妖魔道各居一隅,保持着一股微妙的平衡,封印一旦被毁,势必引起一场大战,到时候生灵涂炭,对你们妖魔族也没好处,何必呢?你说是吧?」
薛獴拿起一块白布擦拭煞气腾腾的逆生,眉心压低,冷哼道:「生灵涂炭和我有什么关係?」
看看,这就像老师教一个学生数学,他却连乘法表都不会背。云千媱简直气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道:「行,我劝不动你。咱俩三观不合,你别和我说话了。」
薛獴脸立刻拉下来,逆生往前一推,刀背拍了下她肩膀。「你再这么凶我,别怪我不客气。」
云千媱痛得「嘶」了一声,揉着肩,一脸「你有病吧」的表情瞪他。
嘛的,谁凶他了?!现在的妖魔都这么玻璃心的吗?!
钟不意提着食盒来到小院,入目一片空荡荡——
路归朝不见了,困妖笼中关着的妖魔也全部消失!
他吓得食盒掉在地上,饭菜洒了一地,却也顾不得,匆匆忙忙转身往外跑去叫人,不想,一头撞入一个胸膛。
「哎呦!」钟不意吃痛捂额,后退几步,看清来人后,眼睛一亮,「谢兄!你回来了!」
谢知非拍了拍胸口,望向他的眼神十分不善。钟不意却没察觉,拉着他衣袖道:「谢兄,不好了!路师弟恐怕也被妖魔抓走了!」
谢知非拧眉:「什么情况?」
钟不意急得口干舌燥,三两句话讲完,谢知非勉强听懂,点点头,往旁边一让,露出身后正站着的人。
李暮楚正低头研究手里的一隻花纹繁复的银镯,听到钟不意的话,扭头瞪他:「花孔雀,我表妹是在你家地盘上失踪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钟不意这两天本就担心受怕,此刻莫名被指责,自然产生一股闷气,但对云千媱的事情心怀愧疚,捏了捏黑骨扇,冷哼一声撇过脸,一句话也没反驳。
谢知非看了看他,见他绷着嘴,眼眶泛红,正想说话,这时,李暮楚叫道:「找到了!」
两人望过去,李暮楚脸色喜道:「我找到阿媱的位置了!双生镯提示的方向就在那边!」立即召出羽芒剑,乘风升起。
谢知非抛出清霜,踏上剑身,回头道:「还不上来?」
「哦。」钟不意从低落的情绪中回神,忙不迭跃上剑,从背后搂住对方的腰,见没动静,问,「谢兄,怎么了?」
谢知非眉心拢了下,道:「没什么。你站好了。」
三人到达目的地时,那里已经背对而立一个白衣身影。身形修长,脚下拉出一道长而寂寥的影子。月影晃动,他周围隐隐缠绕着一股黑雾。
钟不意揉了揉眼睛,叫道:「路师弟?」
路归朝身形微微一僵,侧过脸。
钟不意见那股黑雾消失了,只当刚才自己看错,走过去,问道:「路师弟,你怎么到的这里?那些妖魔怎么回事,他们抓的你吗?说来奇怪,困妖笼明明下了禁制,怎么会轻易逃脱呢?」
路归朝没回答,提着灵剑径自往前走。
这是一片荒芜树林,周围都是破败的老建筑,不知年代几何,只有一座石砌的戏台依稀看得出旧日模样。
李暮楚担心云千媱,根本没心思管路归朝,拿着双生镯绕戏台走来走去,喃喃道:「奇怪,就是这里啊,怎么没见到人?」
路归朝向他走去,看一眼双生镯的亮光,忽然举起手中灵剑,对着空荡荡的戏台劈下。
钟不意正要上前帮忙,被谢知非一把拉住。他疑惑转头:「怎么了谢兄?」
谢知非冷冷打量着路归朝的背影,说:「他有些奇怪。」
钟不意挠挠脑袋:「谁?路师弟?有什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