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伸手指了指左边,说:「里面有个地下室,我们进去躲一躲吧。」
钟不意伸长脖子瞅了瞅,说:「好啊,那我们事不宜迟……」
「等等。」云千媱却按住他,指着右边的屋子,「我看那边更隐蔽,设个障眼法和掩息阵,他们不会发现的。」
「师姐说得对。」路归朝眸色微闪,不动声色地拉开钟不意,云千媱的手落空。
皎皎咬着下唇,小声道:「可那边没有地下室藏着安全。」
然而云千媱已经带头走了进去,路归朝不假思索跟在她身后。
李暮楚挠挠脑袋,也进去。谢知非揪住钟不意的衣领,绕过了她。
皎皎:「……」
迅速布置好阵法,云千媱伸出手指在窗户纸上戳了几个洞,刚好可以看见院子里的情况,果不其然,不一会儿,那群黑衣蒙面人闯了进来。
带头那人,居然是沉默寡言、一脸阴森的徐子河。
怪不得刚才徐子浔那个表情,应该是有所发现了吧?云千媱摸着下巴,眯眼。
只见徐子河拖着一双病腿,一瘸一拐走到左侧房间,一掌拍开门。蒙面人们却没有跟进去,只停留在院中搜寻一番。
钟不意小声咦道:「他们怎么不进去,难道里边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连他都看出来了。云千媱睨一眼皎皎,只见她脸色惨白,死咬下唇。
路归朝说道:「师姐,我去打探。」
谢知非道:「我也去。」
云千媱本想一同,却不放心让钟不意、李暮楚和皎皎待在一起,只好点点头:「你们小心,速去速回。」
「嗯。」
路归朝和谢知非用了隐身符,躲过院中黑衣蒙面人的监视,从屋顶上方进到了左侧房间。过一会儿,两人回来了。
钟不意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
谢知非蹙了蹙眉,说:「里面的确是个地下室,但有好几道沉重铁门,没钥匙进不去,我们只在外面听到了一些话。」
「什么话?」云千媱好奇。
路归朝走到她身边一併蹲下,看了眼外面动静,才道:「徐子河说,关着的东西都好好的,晚上再惩罚它们。」
说着,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到云千媱身后。
云千媱心领神会,悄悄扭头看去,只见皎皎深深垂头,捏着裙角的手指因太过用力渗出了血丝。
这个副本她是有一些记忆,但原着着重描写男主的打脸装逼了,徐家事件背后的细节,透露出来的并不多。
黑衣蒙面人走后,一行人出了房间。
云千媱直接问道:「你就没什么想和我们说的?」
皎皎愣了愣,抬头对上她的视线,又飞快低眼道:「其实用不着我说,你们早就知道了吧。没错,我根本不想嫁给家主,都是他逼我的,说什么『别人不能伤害你,除了我』的话,只不过因为他根本就是个变|态,不能人道而心里扭曲、折磨妻子的怪癖,早在家里传遍了……你们、你们会救我的吧?
云千媱抱臂道:「那就要看你说不说实话了。」露出一个反派专属的威胁笑容。
皎皎浑身颤抖,带着哭腔道:「都是真的,我没有说谎。这个家里,只有七少爷愿意怜悯我,可家主不让我们见面。」
还在努力掩饰真实身份啊……云千媱一时无法判断她究竟在装可怜,还是真的伤心。
就在这时,一个阴森森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们怎么在这里?」
回头一望,徐子河不知何时折返,正站在不远处,一脸疑虑地打量他们。
众人皆一怔。
钟不意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挥了挥黑骨扇:「啊,原来是五少爷,好巧好巧,我们刚才追着黑衣人来到此处,没想到他们竟把家主夫人丢在这里,正好让我们碰上了。」
「真的是这样吗?」徐子河显然不信这套说辞,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毒蛇般的目光仿佛要在他们脸上咬个洞。
路归朝和李暮楚挡在云千媱面前。谢知非揪住钟不意衣领,拎到身后。
「呵。」徐子河冷笑一声,右手摸到腰间一个瓶子上。
噬灵散?云千媱心中警铃大作,正要提醒。
「你们有找到什么吗?」
这时,又一个声音出其不意响起。
云千媱回头,只见不远处的树影下立着两个紫袍少年少女,正是丞山山和水潺潺。
说话的是丞山山,他缓缓走来,望了望徐子河,似是疑惑:「五少爷?你怎么在这里?」
徐子河目光在两拨人身上转一圈,问道:「圣子圣女,你们几位是一起的?」
丞山山轻点下巴:「不错,我们刚才分头在周围找了一圈,可惜一无所获。」
徐子河疑虑的目光渐渐消散,说道:「这边我带人找过了,并无可藏身之处,劳烦你们帮忙去别处搜寻一番。」
丞山山点头应好。
徐子河意味深长地瞪了一眼皎皎,这才拖着腿慢慢转身走远。
见背影消失,云千媱鬆了一大口气,不由感激道:「多谢圣子圣女解围。」
不愧是年度最佳工具人组合,男主遇到麻烦的时候,总能如及时雨般出现。云千媱侧脸,冲路归朝挤了下眼睛,露出讚许的表情。
路归朝:「?」
「不客气。」丞山山唇角浮出一个淡漠的笑。水潺潺则抱臂冷哼一声,扭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