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盏玉酒严肃点头:「是这样的。」
一人一器对视良久,云千媱无奈嘆了口气。
她在大石块上盘腿坐下,托腮道:「你觉得这件事,真是路归朝做的吗?可我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徐家固然罪有应得,可像徐子浔、家仆、弟子,还有那些宾客,他们是无辜的,不至于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吧?」
金盏玉酒飞落到她掌心,说:「你直接去问问路归朝呗,他应该会告诉你的。」
「问他?」云千媱想了想,猛摇头,「不行不行。」
金盏玉酒问:「怎么就不行了?」
云千媱道:「他体内有妖魔之脉啊。说不定,那东西控制了他,做下这一切也未必不可能。你想想看原着里,男主后期黑化疯狂的样子……哎,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金盏玉酒和她一同托腮皱眉:「万一真是这样,那我们前面的功夫不就白费了。男主黑化堕魔,整个天州大陆都要跟着完蛋。」
一人一器再次对视一眼,皆幽幽嘆了口气。
半响,云千媱突然蹭的站起来,神色振奋道:「我一定不会让任务失败的!」
金盏玉酒从她手里坠落,摔了个屁股墩,一边揉着一边嘶声道:「你想到办法啦?」
「没有。」
「那你激动什么?」
「打下气不行?」
「……」
作者有话说:
男主:……请停止你们的脑补!
第111章 试妖验魔(六)
师姐,你……你别这样。
云千媱本以为事情会慢慢过去, 谁知到了晚上,有人在一个死去的宾客手里发现了一角衣衫。
好巧不巧,是无尘山的云纹衫。
这死去的宾客是玉门派的一个弟子。
带头的胡长老领着一帮弟子, 气势汹汹地来找池衡。
他将沾着血迹的布块一掌拍在桌上, 吹鬍子瞪眼道:「五长老,还请认一认, 这是不是你们无尘山的东西?」
布块虽血迹斑驳, 但可见暗绣云纹,内里还绣着无尘山独有的金丝护身符咒。
池衡微微一皱眉,视线落到路归朝身上。
跟随而来的一众玉门派弟子也注意到了,纷纷指着路归朝道:「长老, 是他!你看他的外袍缺了一角, 形状和这块布一模一样!」
「原来是你杀了我们大师兄!」「我们要替大师兄报仇!把他交出来!」「没想到无尘山如此邪恶,藏污纳垢, 说不定就是想吞併徐家, 才用这种残忍的手段灭了人家满门!「……」
云千媱看看他们拿来的这块布, 又看看路归朝的衣服。
这也……太巧了吧。
连李暮楚都看出不对劲儿,撸袖上前一步,大着嗓子道:「喊什么喊?!一块破布而已, 能说明什么?别是想趁机栽赃陷害我们!」
胡长老摸着山羊鬍, 冷笑道:「五长老, 这就是你们无尘山的大家做派?我们虽小门小派,人微言轻, 但天下正道、正义之士绝不会答应!」
池衡终于出声:「你们想要什么?」
胡长老道:「必须给我们死去的弟子一个交代。这个人,我先带走了。」他指了指路归朝, 眼神示意两个弟子上前押人。
却被池衡轻轻一个弹指给弹开。
胡长老怒道:「五长老, 你想包庇不成?」
「此事, 无尘山会给出一个交代,但不是现在。」池衡轻睨他一眼,胡长老身前忽然颳起一个小小的龙捲风,直接把他卷出门外去了。
伴随着老朽「哎呦」一声,还有骨头错位的声响。
剩下的十几个玉门派弟子个个目瞪口呆,面面相觑片刻,回神似的叫了一声「胡长老」,低头飞快逃出去了。
大门「忽」的一声阖上。
池衡转过身,寂寂目光在几人身上逡巡一番,最后落到路归朝脸上。
「小师叔,这事儿一定有误会!」云千媱挪到他面前,挡住他的视线,「那天,师弟和靳师兄断后,徐家人都被餵食了妖魔道的药,丧失理智,如果他们不还手反击,岂不是都要被杀了?而且徐家人那么坏,杀他们简直是在替天行道啊。靳师兄如今下落不明,要不还是等找到他,再问一问……」
池衡打断她:「让他自己回答。」
云千媱还想说什么,身后路归朝道:「那个弟子是我杀的。」
云千媱眼皮微张,「刷」的回头:「师弟,你疯了吗,在说什么呀?」就算你杀的,也不能承认啊。
可路归朝身姿笔直,目光也直挺挺的,毫无惧意悔意。
池衡道:「继续说。」
「那天,我和靳扶州衝出地下室后,他不知从哪里跑来,企图偷袭,被我发现,就随手一剑洞穿了他腹部。应当就是那时,被划破了衣角。」
云千媱疑惑:「这人不是玉门派弟子吗?为何要偷袭你们?」
路归朝敛眉,也是疑惑:「不知。」
「若只是如此,应当不致命。可在徐家发现的这么多尸体中,皆被啄食了心臟和眼珠。」池衡看向他,「之后呢?」
路归朝抿了抿唇:「我那一剑的确不致命。但很快,那群遮天蔽日的黑色鸟妖飞来,疯了一般攻击所有人,他们应该都是丧生于鸟妖之口。」
池衡的眸子露出一分凌厉:「所以,你为何无事?它们为何不袭击你?靳扶州又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