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溪明却不觉得,他看出来对方没有选择包厢,在大厅吃饭,就是故意羞辱他们。
他拍了拍父亲的手掌:「没事。」
现在,他已经是大人了。作为一个Alpha,应该保护他的Omega父亲!
贺易水微微勾起唇角:「气氛怪严肃的,我们来看看吃什么吧?」
他将菜单递给月清秋,作为一个请的姿势:「您看看,小爸。」最后两个字,说得极为清楚,咬字很重。
果然,此言一出,月清秋小脸煞白。
小爸,就是说他是第三者,不要脸的Omega破坏他们的感情。
其实,这年头也有个别Alpha出轨,在外面养个年轻貌美的Omega或者beta,大家心照不宣。
这话一出,西餐厅的客人们都竖起耳朵听,怪不得这一黑一白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的,原来还有这样的关係。一个个指指点点,看好戏的模样。
白西装少年沉默地解开衣襟上的纽扣,修长的手指划过金色纽扣,动作缓慢优美,犹如画中人。少年清冷俊美,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显得过分安静。
一旁的黑髮Alpha好奇地勾起嘴角:「喂,不会是想打我吧?」他懒洋洋地往椅背一躺,露出毫无防备的模样,「父亲,小三的儿子要打人呢!」
阮玉竹露出些许不屑的微笑,双眸眯起:「月家的人就是这么不讲理?怪不得做小三,生Alpha来要挟我们,是想要点什么回报吗?」
他的言语越犀利,月清秋的脸色越惨白。
月溪明冷冷地看向他,伸出拳头,不顾父亲的劝阻,一拳砸在了贺易水的脸上。贺易水也不会傻愣着,当然会躲开。一个侧身就躲开了,用一种看蠢货的眼神望向自己同母异父的哥哥:「啊呀,你这个暴脾气怎么还不收敛一点呢?」
月溪明早就想揍他,一张嘴叭叭叭,天天当搅屎棍。这当然不会是从月溪明这样文雅的人嘴里说出来的话。
这是白糖糖看见以上场景的真实想法。
牛排红酒都上了,她还没有吃一口,就被大厅中央的动静吸引过去。
「贺易水真的好烦人哦,一直缠着我们小明。」
温修慢条斯理地切牛排,捕捉到关键信息:「你的小明?」
「咳咳咳,不是这个意思。」白糖糖战术喝水,装作还在看戏,试图蒙混过关。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就不是那个意思啦!」
「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白糖糖要被他逼疯了,搁这练口头禅呢!
她装作生气的模样,一口闷了红酒:「我上卫生间。」其实转身的那一刻,心里长舒一口气,她真聪明。装作生气,在她离开的时候,温修应该反思自己的过错,等她回来的时候,已经反思完毕,肯定准备哄她了。
果然,温修试图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做的太过分了?糖糖也不是那个意思?要是早有那个意思,为什么不答应月溪明的告白呢?
对的,一定是他的错!
温修用力点头,认真忏悔,等糖糖回来一定要好好表现。暗暗握拳,加油!
大厅的争吵还在继续。
两个Alpha儿子的争吵还在继续,两个父亲一个煽风点火,一个上前劝阻。只要美艷大方的母亲,拨了拨自己刚做的波浪大卷,叫来服务生上菜,不疾不徐地摇晃着红酒杯,欣赏这场闹剧。
没有半点羞愧。
Alpha就应该多多打架,尤其是兄弟姐妹之间呀,不争不抢只会沦为弃子。她很高兴拥有这样优秀的儿子,她的目光落在了正在攻击的黑髮少年身上,他的眼眸犹如一头正在捕猎的野狼,野蛮十足,戾气丛生。
不愧是她最优秀的Alpha儿子。
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撒落在美艷动人的母亲身上,衬得她肌肤赛雪,一点红唇如樱桃般诱人,黑色的两颗瞳孔深不见底,里面柔情万种,波光潋滟。
她伸手阻止了上前劝阻打架的经理,微笑地点评:「嗯,酒不错。」
身在卫生间的白糖糖不知道大厅已经发展到这样不可控的地步。她一开始觉得月溪明和贺易水是该好好打一架了,希望月溪明狠狠地搭在贺易水脸上,打得他鼻青脸肿,肿成猪头。
糖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左脸被贺易水亲过,顿时感觉厌恶:「真是可恶!」
拼命地擦了擦脸颊,用力得都磨红了。
「都红了。」镜子里出现了那张可恶的帅气脸庞,即便脸上青青紫紫,依旧不影响对方的帅气,徒增了几分桀骜的野性。
他语气温柔地抬起少女的下巴,眼神怜爱地望向对方,伸手碰了碰她豆腐似的肌肤,语气温柔又暗藏几分危险:「真可爱吶~」
「放手!」白糖糖像个被掐住脖子的小天鹅在猎人手里使劲挣扎,可惜,一隻小小的天鹅怎么能够逃脱掉猎人的手掌心?
于是,危险的猎人眯着眼睛,盯着可怜的小天鹅,一寸一寸地端详,似乎在琢磨着着哪一块好下口。
「刚刚,是不是在擦掉我的胜利之吻?」
他捏了捏小姑娘不听话的耳朵,贴着她说,声音低哑,好像有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窜进糖糖的耳朵。
只觉得左脸颊一热,炙热又柔软的一个吻落在她身上。
「这次不准擦掉哦,白糖糖同学~」对方抬起她的脸,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