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江澜在厨房找了好几个盆,还幸运的找到一个有岁岁那么高的不锈钢桶,正好够装冰块。
「应该够了。」
就是他估计得上上下下跑两三次才能把这些都运到楼上去,累是累点,但至少今晚可以让岁岁睡个好觉。
「这么多啊,我帮你搬吧。」
江澜正弯腰端盆子,闻言直起身,来人是林正池。他洗过澡也换了衣服,虽然没有白天正式,但看得出来精心捯饬过。头髮似乎还……抹了髮蜡?
身为歌坛一姐的老公,偶像包袱也这么重吗?
「谢谢,那就麻烦你了。」
「举手之劳。」
林正池提着桶,又拿了另一个盆。江澜是把两个盆摞一起,两个人一趟刚好搬完。
「岁岁,上楼梯慢点,小心点,知道吗?」
「好的爸爸。」
江澜让岁岁走在前面,他跟林正池跟在后面。
楼梯足够宽敞,两人并排走也不碍事。
很快就到了阁楼,江澜把自己手里的盆放下,转身去接林正池手里的。他明明看准了位置,结果还是不小心碰到了林正池的手。想缩回来,又觉得两人都是男的,会显得有些怪。
只好装作若无其事,把盆接过来放地上。
「麻烦你了林先生,谢谢。」
「不用那么客气,叫我林哥就好。」
江澜只是笑笑,恰好岁岁揉着眼睛说困了,林正池说了声晚安,转身走了。
「岁岁,去洗澡睡觉。」
「爸爸,我们先把这些冰块放好吧。」
「不是说困了?爸爸自己来就好。」
岁岁小心翼翼的看着江澜:「爸爸,我刚刚撒谎了。其实我还不困,只是为了让那个叔叔离开。」
大爸爸说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刚才那个叔叔一定是看上小爸了,但小爸是大爸爸的,他要替大爸爸守护好。
「爸爸,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江澜看着岁岁亮晶晶的眼睛,想告诉他撒谎不对,但又因他的可爱心软到不行。最后只能嘆口气,认真教岁岁:「爸爸这次没有生气,但是小朋友不可以撒谎,岁岁以后要记住,知道吗?」
「恩,我知道啦。」
「好啦,现在我们来布置房间。」
三个盆子一个桶,盆就放在床边,桶放在电风扇前面。
江澜特意站在电风扇前试了下,风凉飕飕的,不比空调差。
岁岁见了,也跃跃欲试。
「来,爸爸带你感受一下。」
江澜掐着岁岁咯吱窝,把他抱起来,让他也吹吹自製空调。凉爽的风吹乱了岁岁的小捲毛,看着更是可爱。
「岁岁,看爸爸。」
江澜忽然想到自己小时候,玩儿心大起。对着风扇张开嘴,发出啊的声音。原本的正常音调因为风变了样,透着可爱。岁岁立刻有样学样,一边啊一边咯咯笑。
不起眼的角落,一抹红光一闪而逝。
节目组房车里。
张沁把手里的第一手新鲜视频保存,转发给路承一。
【老闆,别说我不够上道,这可是我特意弄的独家。】
【干得不错,以后有什么节目需要赞助,直接找我助理。】
「上道。」
张沁心满意足的关掉手机,拿起冰镇可乐美滋滋的喝了口。
只是没一会儿手机又响了。
「怎么了老闆?是不是看完视频觉得应该亲自打电话给我表达你的感激?」
「里面那个野男人是谁?」
哟,不是来感谢,而是兴师问罪的。
「节目嘉宾,怎么啦?」
「你请的都是什么嘉宾,那傢伙一看就对我媳妇儿不怀好意。不行就把人换了,损失我赔。」
「不是,你哪隻眼睛看到人家不怀好意了?」
「两隻眼睛都看到了。」
路承一理直气壮的很。
他气死了要。
自己没日没夜的忙工作,看老婆只能通过节目跟视频,结果便宜别的狗男人在媳妇儿身边献殷勤。
「拜託,人家有家室的好吗。歌后王美云的老公,人家夫妻俩很恩爱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
路承一依旧气鼓鼓,反正他就看那个林正池不顺眼。
「不放心你自己回来守着你媳妇儿呗,回不来就别给我添乱。」
「很好,你想要的赞助没了。」
张沁手里的冰可乐瞬间不好喝了:「不是,你这人不能得了便宜就翻脸呀?我……喂喂?」回应她的只有嘟嘟嘟的忙音。
「万恶的资本家!」
张沁恶狠狠的把手机丢到一旁,想到路承一的话,又打开视频从头到尾看了眼。
「明明很正常啊,那有什么不怀好意。路承一这个小心眼儿。」
江澜是被热醒的。
江岁岁两条肉乎乎的小胳膊搂的太紧,皮子贴着皮子的地方感觉都要起火了,黏糊糊的,难受的厉害。
「怪不得后半夜老做噩梦。」
江澜无奈笑笑,擦掉江岁岁脑门上的汗。
早晨五点半,夏天天亮的早,阁楼上的光线又格外充足。江澜小心翼翼把江岁岁从身上撕下来,缓缓起身。床板硬邦邦的,睡的他浑身骨头都是酸的。
昨晚弄的冰块全部化成了水,还被蒸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