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能说的。」
顾春风站起来,弯腰轻怕了下裤子上沾的土。
「他们感情出了问题,在我十岁的时候。整天吵架,吵得很凶,甚至到了动手的地步。然后,在他们决定离婚的那天。去民政局的路上,又吵了起来。情绪激动下,我妈去抢夺方向盘,我爸在推搡中没有注意红绿灯,刚好又有大货车经过。」
钟意后悔自己多嘴。
为什么要问呢。
真该把嘴巴缝起来。
「等等,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当时我就在车子里。」
「什么?」
钟意震惊的瞪大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他们有病吧,去民政局离婚为什么要带着你?明知道你也在车子里,居然还能做出争夺方向盘这种事。」
他们,他们就没有一秒钟为了自己的亲儿子考虑过吗?
生气又恼怒后,钟意又特别心疼。
那么好的顾总,居然有这么糟糕的一对父母。
「那你受伤了吗?」
「恩。」
「伤的重吗?」
「听爷爷说,抢救了两天,之后又在重症监护室住了一个多月。」
「天吶。」
在重症住一个多月?那得是多严重的伤。
钟意不敢想。
如果不是顾春风运气好,他是不是当时就不在了。
一想到那个可能,钟意就心痛的几乎窒息。
他忍不住紧紧抱住顾春风,语气坚定:「以后我会陪着你的,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会在你身边,绝对不会把你丢掉。」
顾春风垂眸,眼底闪过笑意。
「好。」
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他也早已不在意,但有人因此安慰自己的感觉很好,他很喜欢。
爷爷,这是我喜欢的人,他很好。
很巧,他也喜欢我。
我想,或许我不需要畏惧相爱,畏惧婚姻。
是他的话,我愿意去相信。
晚上元昕请顾春风跟钟意一起吃饭。
「抱歉,这些天因为我的事情占用了春风太多时间。」
元昕一脸歉意的对钟意说。
钟意连忙摆手:「哎呀,没什么的。」
好像私底下因此吃醋的人不是他。
元昕再次诚恳的道歉。
「我很感谢春风这几天对我的帮助,也很高兴他身边有人陪着。」
元昕说着,目光扫过顾春风跟钟意。
眼底是看透一切的光。
向来厚脸皮嘴巴也超浪的钟意居然罕见不好意思起来,忙热情的转动桌子,把自己最喜欢的吃的菜转到元昕面前。
「我超级喜欢吃这个,元昕哥哥你尝尝看。」
意识到自己误会人家,也明白元昕只把顾春风当朋友后,钟意对他莫名其妙的敌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开始觉得元昕这个人特别好,他超级喜欢的。
这声元昕哥哥自然而然就叫了出来。
钟意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但顾春风的动作却几不可查的顿了下。
他叫自己顾总、顾叔叔,有时候还开玩笑叫爸爸,从未叫过哥哥。
可居然叫元昕哥哥!
醋意在顾春风心底汹涌泛滥,就好像整颗心被丢进醋坛子里浸泡,还是陈年老醋。
那叫一个酸。
偏偏钟意还没察觉,热情的一口一个元昕哥哥。
给元昕夹菜,缠着他说话,笑的格外灿烂……
顾春风忽然觉得不该答应跟元昕一起吃这顿饭,因为他的小朋友一眼都没有看过自己。
更别提给自己夹菜了!
「钟意,好好吃饭。」
「哦。」
吃完饭,钟意热情相邀,让元昕务必去顾家住一晚。还跟小孩子似得抱着他的手臂撒娇,顾春风看到,再也控制不住的黑了脸。
「钟意。」
「怎么啦?」
钟意回头,怀里还抱着元昕的手臂。
顾春风没说话,走上前,接着整理衣服不露声色的隔开两人。他站在元昕身侧,有意无意挡住钟意视线。
「元昕今晚还有事。」
「啊,这样吗。」
钟意满脸遗憾,他对元昕抱有歉意,想着要儘儘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他的。
根本没事的元昕……「抱歉,下次有机会我会去的。」
「说好了,下次一定来。」
这还惦记上了。
顾春风沉着脸,拉着钟意离开。
「不跟元昕告别吗?」
「他很快就会回国定居,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
「可……」
「别说话,当心把冷风吃到嘴巴里。」
还没到十二月,并没有感觉到空气有多冷的钟意。
好怪,顾总真的好怪。
直到车子快到顾家,钟意才忽然反应过来。
「顾总,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顾春风表情有瞬间僵硬,很快恢復正常,冷淡道:「没有。」
「真没有?」
「没有。」
钟意不信。
瞪大双眼盯着顾春风,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