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锦挺直腰背,负着手道:「皇兄要是喜欢,本宫怎会介怀。」
喆勘唇角勾起,「既然如此,本王就放心了。」
穆锦拂袖离去,径直去了皇后寝宫请安。
回到府上,尚书令袁罡携着礼在府上已恭候多时。
尚书令袁罡一脸笑意,说是再过几日是中秋,便送了些薄礼过来。
两人在正厅里坐下,一开始还谈起此次灵州官银被劫之事。袁罡道:「此事面上是一宗再平常不过的劫案,没想到经殿下一查,竟查出了贪官污吏。臣佩服佩服。」
「舅舅过奖,若不是刘傅山自露马脚,本宫估计不会这么快就破解。」
「无论如何,此案告破,殿下功不可没。」
若是说功不可没的应该还有一人,那就是陌霜。要不是他及时出现从巨型蝙蝠爪下救了他,后来会发生什么事,不堪设想。
「臣今日前来除了送上薄礼,还有一事,想与殿下商量商量。」
「舅舅请说。」
袁罡笑道:「其实,是小女的终身大事。」
穆锦愣了愣,好像这才想起与袁玉芝的婚约。几个月前,他曾将婚事推到了中秋之后。如今离中秋不过两日,果真是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与袁玉芝定下婚约,是皇后一手撮合的。穆锦心中并无意中人,又不愿违抗皇后的意思,当初就应了下来。
但现在想到要娶袁玉芝进门,总觉得有些不妥。
袁罡见穆锦迟疑这么久不说话,便道:「下月十二是个黄道吉日,殿下看如何?」
穆锦眸中的神色暗了暗,「不瞒舅舅说,灵州官银被劫一案背后还有千丝万缕的牵扯,本宫还要继续暗中追查。」
袁罡立即会意,随即强笑道:「殿下身系国事,实乃天下百姓之福。」
「分内之事罢了。」穆锦也知自己把婚事一推再推有些对不住,「近些日子的心思都要放在此事上,还望舅舅体谅体谅。」
袁罡脸上有一丝尴尬划过,「臣明白,小女的事就暂且搁一搁,殿下专心办理正事就好。」
穆锦心里愧疚,「多谢舅舅。」
预料之中的,袁玉芝隔日就来了太子府。预料之外的,袁玉芝竟然没有哭。
带着自己亲手做的月饼说要给穆锦尝尝,穆锦吃了一块,说:「做的不错。」
袁玉芝握住穆锦的手,道:「那我以后每年中秋都做给穆锦哥哥吃。」
穆锦顿了顿,「其实,世上还有更好的人值得你为他这么做。」
「不!」袁玉芝握紧穆锦的手,「这世上再也不会有比穆锦哥哥更好的。」
「你还没去结识,又怎会知道。」
「知道,当然知道,我就喜欢穆锦哥哥,在我眼里,没有人会比你好。」
她这般执着,穆锦觉得头疼。当初并不反感与袁玉芝的婚事,现下却如此排斥,连他也不知道何时转变的。
袁玉芝起身从背后抱住穆锦,脸贴着他的后颈,「我能等,再久也能等,左右,穆锦哥哥一定会娶我的不是。」
穆锦的眉心蹙起,解开她环在胸前的手,「你先回去,本宫还有公务要办。」
袁玉芝自己缩回了手,「那我就不打扰穆锦哥哥了。」
袁玉芝走后,穆锦一人坐在房中,扫了一眼桌上的月饼,心里百味陈杂。
第20章 舞剑·输赢
过了两日,六王爷喆勘一下朝便携着几本书跟在穆锦的马车后面上了太子府。
管家遣人上了茶,再亲自去请太子妃。
正在抚琴的陌霜听闻六王爷求见,一时还有些好奇。不好让人等,便让冬灵收了琴,自己前去前厅见六王爷。
进了前厅,发现太子殿下也在,正板着脸喝茶。
喆勘打开一个包袱,里面放着三本书,「本王得了几本好书,奈何不懂道法,读了好几遍也是一知半解,便厚着脸皮上了太子府,好让太子妃给本王提点提点。」
陌霜扫了一眼那三本书,「王爷委实找错人了,尹某修习道法向来不求甚解,哪敢不知好歹提点王爷。」
喆勘迎合道:「本王也不想咬文嚼字,那正好能借个机会与太子妃一同参详参详道法。」
「道法自然,而修道则重在一个悟字,只能亲身经历,自行领悟。」
两次遭道拒绝,喆勘自嘲道:「本王也晓得自己不是修道的那块料,太子妃不愿赐教,也是人之常情。」
「王爷多想了,尹某确实没那个能耐。」
在一旁静静喝茶的穆锦勾起唇角,轻飘飘地看了喆勘一眼,「皇兄若是对道法不明白,去附近的道观走一趟,还怕没有得道高人给你讲授么?」
喆勘脸上划过一丝窘迫,随即正色道:「本王只是觉着太子妃在道法上面造诣颇深,所以第一想到的就是他。」
陌霜道:「那是王爷抬举罢了。」
穆锦接话,话是对着陌霜说的,「本宫也觉着是皇兄抬举了,但皇兄硬是要来,本宫也不能不给不是?」
他们夫夫一唱一和,喆勘顿时有一种拿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那一日遇上穆锦说要来找太子妃参详道法不过随便说说的,但后来想到,大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故意亲近陌霜,让穆锦当场难堪。
穆锦与陌霜两人不和是他一早就知道的,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们两人竟然联合来让他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