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大部分城池都是他打回来的,如果萧鸾不是在开玩笑,他必是要挂帅出征。
那沈霓怎么办?
也不是不能带她去,他还很想让沈霓看看他杀敌的英姿,但刀枪无眼,伤到她怎么办?
可不带她跑了又怎么办?那群牛鼻子看着就不安好心,随时要跟他抢人的。
越想眉头锁得越深,正当他要上前反对时,萧鸾突然开口:「右都督何在?」
「臣在!」
一个虎背熊腰的髯夫从武官之首出列,抱拳站在宝座台之下。
萧鸾端详着他,一会儿才说了声好。
「朕现在就封你为征北大将军,率十万精兵讨伐漠北蛮夷,司天监择日后出发。」
右都督跪下:「臣领旨!」
不等任何人反应,萧鸾再次点名:「左都督。」
沈照渡出列:「臣在。」
「你左都督府的两位副将皆是征北的功臣,这次也跟随征北大将军一同出征。」
董沧一震,急得猛地抬头看龙椅上的人。
这、这是要削了沈照渡的兵权,还卸掉他两条胳膊?
朝堂上百官心思各异,有震惊的,也有幸灾乐祸的,唯独局中人神色轻鬆,鞠躬领旨:「臣遵旨。」
下朝后,沈照渡又被留了下来。
「在怪朕没让你去出征吗?」
沈照渡口是心非道:「没有。」
虽然他并不想去,但不代表其他人可以抢他的风头。
右都督贺洪没有从龙之功,是萧翎提拔起来的武将,只镇压过几次农民起义,从未有过征北的经历,凭什么让他去扫荡已经趋于平静的漠北?
如今的平静可是他沈照渡用血汗铸造起来的,岂有拱手让人的理由。
萧鸾也不拆穿他,只招手让太监把地图呈过去给他看。
「如今政局还算稳定,朕打算简单办一场春蒐。地点也定好了,在京畿与赵州交界的围场。」
赵州?
果然,见他眉毛挑起,萧鸾继而玩味说道:「围场内的行宫守卫一半由禁军负责,另一半由赵州卫所负责。」
而沈霓的父亲正是赵州卫所的指挥使。
沈照渡的怨气顿时消散,头不痛,目也不眩了,急忙问:「什么时候出发?」
「瞧你急的。」萧鸾夺过他手中的地图,「说是春蒐,但朕还有任务交予你。」
太监又把一份奏摺递给沈照渡。
「这些人小动作多多,朕打算借春蒐引蛇出洞,将他们一网打尽。」萧鸾示意他翻开,「若他们到时候真要行刺朕,你就直接动手,不是的话……」
他笑意温和,说出的话却残忍至极:「镇抚司的人会协助你动手,宁杀错不放过。」
狩猎用的都是真箭矢,要伤人何其容易,再多的阴谋用一句意外就能掩盖。
沈照渡翻开奏摺,里面的人他一个人都不认识,杀起来一点愧疚也不会有。
不过认识也无所谓,他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他把奏摺收进袖子,眉飞色舞:「春蒐时记得给臣分一个宽敞的寝殿。」
走出宫门时,沈照渡又看见董沧在外面徘徊张望,见他出来,忙要迎上。
「陛下和你说什么了?」等沈照渡出来的这段时间里,董沧已经把所有的可能都想了一遍,「漠北的驻军本归你管,现在陛下让贺洪出征,你觉得回来时兵权还会交回你手上吗?」
「是又如何。」沈照渡想着该如何利用春蒐利诱威逼沈霓,心不在焉回,「就算没回到我手上,也绝对落不到那厮手上。他是控制欲强且疑心重的人,收回兵权是迟早的事,我可不想每天担惊受怕。」
怕哪天就功高盖主,死于非命。
董沧自然也想到了这层,只不过……
「没了大半兵权,你的处境会变得尴尬且危险。」董沧是真的心疼他,用半条命换来的勋爵军功,一句话就被迫交付出去,「你要多为自己打算。」
「怕什么,这世上能杀我的人还没出生。」沈照渡翻身上马,心中的雀跃已无法掩盖,「如果你是担心贺洪会不会威胁到我……」
他不屑一笑:「前提是他能奏凯班师。」
可他快马加鞭回到侯府,进门时却犹豫了起来。
昨晚的记忆他一点也没想起来,但醉酒前的事情他还是很清楚的。
他问了董沧很多问题:「我有个朋友,被一个姑娘抛弃过,所以他要圈禁她报復她,但是他有时候又好像舍不得……」
「得了吧沈照渡,」微醺的董沧打了个酒嗝,「你哪来的朋友,说的是你自己吧。」
一开口就被揭穿的他恼羞成怒,捋起袖子就要动手。
董沧怕了他,连连求饶:「行行行,你很多朋友,都督请继续。」
沈照渡不想再丢脸,坐下来继续愤懑喝酒,董沧却笑了:「连喜欢个人也遮遮掩掩,毫无胆识,愧为猛将。」
酒气上头的他顿时被激到了,义愤填膺地揪起董沧的衣领大吼:「谁说我没有的,我现在就回去告诉她!」
说完仰头把剩下的半坛子烈酒饮尽,趔趄摇晃地走出董府,后面发生的事他一概全忘了。
跨进三进院,清脆的笑声好比黄莺出谷,沈照渡停在黄山松盆栽后,探出半隻眼睛望进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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