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狄广玉,还杀了谁?」
沈霓沈照渡哑着声音含住她的耳垂:「礼部侍郎,王府左长史,都察院左都御史,都是萧翎的旧部。」
也都是妨碍过,质疑过萧鸾登基的人。
沈霓随他摆弄,喟嘆一句:「我还是趁早离开你为妙。」
「离开?」沈照渡单手掐在她下颌,轻轻托起她的脸,再温润的水气也抚不平他喉咙的沙哑,「时至今日,你竟然还想要离开我?」
他没有用力,沈霓侧目看着他的布满阴霾的脸,笑着挣开他的桎梏。
「你杀戮无止,肯定很多仇家上门,我可不想被你殃及。」她推了推沈照渡的手臂,「帮我把衣服拿过来,我要回去了。」
「不拿。」沈照渡抽出自己,双手掐住沈霓的腰一把将她抱坐到池沿。
「有我在你怕什么?」他将脸埋在她胸前,细碎地吻着,「不杀完最后一个要伤害你的人,我都不会死。」
他的吻比水还要缱绻,浅尝辄止,从沟壑到脐下,满身杀气血腥化成笼罩着她的烟霞,要无孔不入地侵入她。
「沈照渡,」脱力的沈霓没好气地用手肘往后顶他胸膛,「你把它挪开!」
狄广玉是她的长辈,虽然小时候因为学习懒散被他打过板子,但沈霓还是打心底的尊敬他。
如今袖手旁观见证了他的死亡,她是真的没有精力和心思去应付沈照渡。
低沉的笑盪起一片涟漪,沈照渡没有挪开,反而将下巴搁在她肩头,:「今晚你爹还会来,你还欠着我一次,不能挪开。」
沈霓扯开他在底下作乱的手:「见到他再说!」
今晚她父亲值夜,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然而下一刻,洪亮铿锵的男声响彻半个瑶光殿。
「沈都督,末将沈正荣有要事求见!」
「人命关天的大事!」
萧鸾跨进紫微殿时,沈婳正拿着剪子挑起杂乱的烛芯,旁边的御案上放着一碗黑黢黢的药,碗口处还挂着一圈冷凝的水珠。
殿内亮堂起来,她外披的素纱大袖衫上金银丝刺绣和宝石闪烁,流光溢彩下如柳条柔软纤长的细腰盈盈楚楚,不堪一折。
萧鸾记得,她从小就爱这种珠光宝气的打扮,他也为此送了不少东西进成国公府。
可如今他只恶毒地想,要是将她这一身翠绕珠围通通扒下,跌下高台的她会不会跪在他脚边哭着求饶?
「平时喝药的时候不是很痛快吗?」萧鸾走上前掐住她的后颈将她扳过来,「还是以为朕会心疼哄你吃药?」
沈婳手里还拿着剪子,刀口朝下,圆圆的杏眼也垂着,低眉顺眼。
「我的药已经喝完,这碗是做给陛下消暑的酸梅汤。」
后颈的手立刻鬆弛下来。
「你做的?」
她点头:「方才阿爹来过,说下午狩猎时日头很猛,陛下为了猎虎把龙袍都解开了,所以我才……」
「你倒把太后的权力用到极致。」萧鸾冷笑,「还敢把沈正平叫到朕的地方来。」
沈婳这样做,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她这个太后和皇帝有私情,成国公府并没有在新帝面前失宠失信。
「我多的是能瞒着你往外递消息的方法,但我不想骗你。」沈婳眼眶一红,「三郎,我不敢求你原谅,只求你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
萧鸾没有鬆手,看着她眼内清泉粼粼,冷声道:「朕凭什么给你机会?朕就要你永远活在朕的阴影下,每日为项上人头担惊受怕,只能对朕摇尾乞怜!」
他推开沈婳,拂袖走进内殿:「郭峰,进来替朕涂玉容膏。」
郭公公应了一声,见萧鸾走进珠帘后,眼睛却望向一旁的沈婳,故作苦恼:「咱家的手又糙又笨,怕玷污了天子之躯……」
沈婳正愁着该用什么理由跟进去,郭峰就立刻把瓷罐递给她。
她往殿内看了一眼,萧鸾脱去龙袍,俯卧在美人榻上。
她收回窥探的视线,颔首:「恭敬不如从命了。」
拨开珠帘,沈婳款款踩着地砖上的莲花走向美人榻,榻上的萧鸾闭着眼睛,大块的肌肉上零星地分布着大小形状不一的伤疤,有箭伤,也有刀伤,和年少时总归是不一样了。
她拧开瓷罐,用手指蹭出一点药膏在虎口位置揉开,等药膏开始融化后才抹上萧鸾肩上晒伤的红印。
「这么多年了,三郎还是晒一晒就能脱一层皮。」她指尖轻轻打着转,「那时候你用了我多少玉容膏?」
萧鸾依旧闭着眼睛,恍若未闻。
沈婳也不急,站起来俯下身,宽大的抹胸松垮地敞开,里面挤出道深深的沟壑。
「明明容易晒伤,还喜欢往太阳底下钻,每次都要我帮你……」
「谁准你进来的?」萧鸾猛地睁开眼睛,面前的镜子里,沈婳俯着身子,露出大片春光。
这片春光曾带给过他无上的快感。
他迅猛翻身,将沈婳压到身下。
「想勾引朕?」萧鸾掐住她的脖子,「以前我爬墙进国公府你也不肯见我一面,现在贱到爬床来勾引我了?」
目的达成,沈婳也不屑伪装,抬起膝盖顶了顶他千娇百媚:「勾引你是贱,那你当如何自处?」
萧鸾眼中的怒火更盛:「沈婳,是你自取其辱的。」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