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帐!我是你爹!」沈正平一手推到旁边的博古架,「要不是我训练你,你能攀上萧家两兄弟当皇后?早知你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我就该把你掐死!」
「训练我?」沈婳哈哈大笑,「你所谓的训练,就是把国公府家的嫡女调教成妓|女吗!」
她扫落小几上的书册:「别家小姐学的都是琴棋书画,而我从小就跟着你买回来的扬州瘦马学房中术,你不害臊我还嫌丢脸!」
「我是成国公府唯一的嫡女,却过得比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庶子庶女还污秽骯脏!你还想让我救你?」
她娘死得早,是被围在沈正平身边的莺莺燕燕气死的。
临死前,那个脸色蜡黄的美妇人用平生没有过的力气紧紧抓着她的手:「婳婳,娘没有本事,也不争不求什么了。但至少,至少要让娘的牌位能放在你沈家的祠堂,这样娘就满足了……」
说完,她咽气而去,留沈婳孓然一人面对满府的水深火热。
为了让娘的牌位立在沈家祠堂,她不得不听从父亲的指令,像妓|女一样学习那些耻辱的东西。
沈正平带她去见其他达官世族,天潢贵胄,利用联姻巩固成国公府的影响力。
她与萧鸾的相识,也是在那个时候。
彼时的萧鸾还只是个纨绔三皇弟,每天提笼架鸟,斗鸡走狗,沈婳跟着他每天到处玩乐,那是她人生不可多得的最快乐时光。
但嫁给萧鸾摆脱不了成国公的控制,她要当皇后,让天下人都成为她的臣下,她的母亲的牌位才能稳坐家祠之中。
她做到了,可当萧鸾问她高不高兴时,她却差点潸然泪下。
怎么可能高兴?
这一生她都是在为别人而活,为了摆脱父亲而活,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沾了满手鲜血,被噩梦折磨得几近疯魔。
现在,她想为自己而活。
「本宫前路锦绣,为什么要管你死活?」沈婳笑容狰狞,「天底下没有人比我更想看你被五马分尸!」
沈正平被她怨怼苛责气得怒火中烧,捂着胸口「你」了好几声,差点背过气去。
但很快,他又平復下怒气,冷嗤:「你敢跟我嚣张,不过是仗着萧鸾对你的一点点旧情和龙种。如果你肚子里的种不是他的……」
「放肆!」沈婳下意识护住肚子,「皇威是你能污衊藐视的吗!就凭你这句话,本宫现在就能将你杖毙!」
父女二人彻底撕破脸皮,沈正平已无所顾忌:「你以为自己真能拔掉我所有眼线?这后宫多的是我的人,你吃下去的每一顿膳食我都下了能让你延迟一个月生产的药。」
沈婳脸色一白,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觉到她的情绪,不停绞扭着她。
「怕了?」沈正平疯狂大笑,「你自己也明白,萧鸾对你永远有一根刺,他不可能全身心信任你,至少在皇室血脉上不可能!」
沈婳狼狈地爬下床,恨得咬碎银牙:「沈正平,我现在就杀了你!」
「杀了我你也活不久!」沈正平将她推回床上,「离萧鸾回京还有半个月,到时候你配合我逼宫,你还是一国太后,否则我们一起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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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忘记点那个一件感谢营养液,我这个猪脑子
第58章 番外三絮果(2)
自沈正平进宫以后,萧鸾再无一封书信寄回颐华宫。
被伪装成甜品的安胎的补药源源不断送进来,沈婳身下的红却不见停歇。
她觉得自己应该写信去哄一哄萧鸾,可又怕他会把这一切看成是心虚,对她的怀疑更深。
到底是输给了信任与猜忌。
沈正平的目标很明确,他负责召集萧翎的旧部,而仍有太后头衔的沈婳负责对外宣称找到了先帝的血脉,要求萧鸾立刻退位。
儿戏如同小孩子玩泥沙。
沈婳不屑道:「萧鸾带回来的全是在沙场厮杀过的精兵锐将,你那些老弱残兵能顶个什么用?」
「何必如此悲观。」被鄙夷的沈正平嘲弄道,「说不定他对你痴情有加,愿意放弃江山救你呢?」
沈婳愤恨地将药碗砸碎在他跟前。
半个月转瞬即逝,萧鸾率领三军抵达宫门前,沈婳正被沈正平挟持着走上宫门城楼。
城楼下,御街上站满风尘仆仆的精兵悍将,身披甲冑的萧鸾端坐在御辇上,淡漠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明明隔得很远,可沈婳却看出了他的失望。
但那些情绪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他又把帝王威严维持在脸上,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场闹剧。
在给她的最后那封信里,他说劫掠了北夷的国库,里面很多亮晶晶的东西,其中有一件披风上面镶满宝石,随便扬扬都能抖下一地星屑,穿在她身上最合适不过。
如今他身边就放着一件红色披风。
哪怕他不信任她,他还是遵记着诺言,要把衣服亲手穿到她身上。
萧鸾向她承诺过的事,他都有拼尽全力去完成。
而她每一件都辜负了。
他死皮赖脸求太后赐婚的时候,她瞒着他参加选秀,成为他的皇嫂。
册封仪式结束当晚,他冒死潜入宫中,问她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那时她一心要往上爬,生怕萧鸾此举会害了自己,快步走近他,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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