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伞下的女人穿着月白襦裙,如云的青丝只用一支白玉簪挽起,蹲在一个瑟缩成团的小孩身边,耐心且温柔地说话。
他们应该停了很久,男人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打成黑色,好几次不耐烦地挪步,又被女人的手拉了回来,乖乖站定。
终于,小孩动了动,慢慢接过女人手中的包子。
女人激动地回头,而身后的男人默契地将伞递给她,然后俯身将小孩抱起。
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此时,宫门缓缓打开,沈兑从里面奔跑而出。
女人见状,激动地跳起来向他招手。
雨越下越大,四个人只有一把伞,却谁都不肯占伞下最多的地方。
萧鸾笑出声:「让人给他们送两把伞吧。」
郭峰应是,身后的小太监立刻领命而去。
看着四人三伞远去,坐在御辇上的萧鸾又咳了几声。
「陛下,咱们回去吧。」
萧鸾摆摆手,疲惫地闭上眼睛:「我想在这里陪陪皇后。」
一声闷雷响起,他自言自语地说道:「回京以后,我总是梦见她。她说她在远方给我建了座宅邸,有荷塘,还有一叶扁舟。她身边还有一个小女孩,长得很像我。」
郭峰哽咽,悄悄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陛下正值壮年,不应……」
眼前阴沉的天空架起了一座虹桥。
桥的另一端,他的婳婳来接他回家了。
握在萧鸾手中的扇坠猝然滑落,在青砖铿然砸碎两半。
「陛下!陛下——」
郭峰噗通跪下,御辇上的萧鸾永远闭上了眼睛,风中似乎有一隻手轻抚着他如雪的长髮。
已经走远的沈照渡有所感应,站定回头远眺巍峨的皇城。
「怎么了?」
「没什么。」他把伞倾斜向沈霓,继续往前,「今晚我想喝点酒。」
沈霓也看到了满头华发的萧鸾,知道沈照渡在为英雄迟暮而难过。
她挽起沈照渡的手臂贴近他:「好,今晚我们一起喝。」
永泰十一年,帝因肺疾驾崩,葬永陵,庙号武宗,太子萧准登基即位。
赵州归元寺旁,一座新的学堂落成。
琅琅书声,拳风剑气拂下无数粉瓣,过去的恩怨情仇皆被满山杏花掩埋,等待新的篇章。
--------------------
故事在我看来也算个个圆满了,也没有什么好补充的了。或许以后会在微博更新点节日小剧场之类的,预收都在专栏里,咱们下本见啦~
/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